第69章 蒋志清第二次下野,风雨欲来山满楼? 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黄梅兴一个箭步衝过去,从传令兵手里夺过那顶帽子。
只见帽子正中央,青天白日徽的正中心,被子弹乾净利落地开了一个洞。
帽檐上,还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另外四个弹孔,分布均匀,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牛……”黄梅兴这个黄埔四期的老大哥,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拿著帽子,手都在抖。
赵卫国和孙兴武也凑了过来,脑袋挤著脑袋,看著那几个弹孔,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看向陈默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对待一个战绩斐然的“小学弟”,而是仰望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陈默將步枪还给那名已经呆若木鸡的士兵,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官兵,平静地开口。
“都看到了?”
“记住,在战场上,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没用。只有一样东西能让你活下来,並且干掉敌人。”
“那就是练!往死里练!”
“从明天开始,三营的训练,我亲自来带。”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王牌,是什么天子门生。在我这里,一切从零开始!”
“你们现在的水平……”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因骄傲而涨红的脸,吐出了四个字。
“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三营所有官兵的心上。
他们是首都警卫军!
是委员长的御林军!
是整个国军序列里,装备最好,地位最高,训练最精良的部队!
现在,这个新来的营长,竟然说他们“不过如此”?
一股混杂著羞辱和不甘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可他们偏偏无法反驳。
人家闭著眼睛一百五十米打帽徽,你行吗?
不行。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黄梅兴在一旁看得是心潮澎湃,他用力一拍陈默的肩膀:“好!谦光老弟!说得好!这群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他巴不得陈默把这群骄兵悍將给练出个样子来。
从第二天起,第八团三营的“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陈默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奋笔疾书。
他將后世人民军队那套经过无数战爭检验的,科学而残酷的训练方法,结合这个时代的特点,进行了一番改造,写成了一份厚厚的训练大纲。
这份大纲,看得前来“取经”的黄梅兴、赵卫国和孙兴武三人头皮发麻。
基础体能、通用战斗体能、军兵种专项战斗体能……各种闻所未闻的名词和训练项目,让他们眼花繚乱。
五公里武装越野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什么负重行军、障碍跑、扛圆木、推滚木……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战术部分。
“三人战斗小组,也就是『三三制』?一个主攻,一个掩护,一个支援?这……这简直是把每个班的火力运用到了极致!”赵卫国看著图解,拍案叫绝。
孙兴武则对另一部分更感兴趣:“特种作战?渗透、破袭、斩首?谦光老弟,你这……这是要把三营练成一支专捅敌人心窝子的匕首啊!”
黄梅兴更是直接把陈默的草稿当成了宝贝,嚷嚷著要拿到师部去给师长看,在全师推广。
陈默对此並不在意。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三营身上。
口號喊得再响,大纲写得再好,也得练出来才算数。
於是,三营的操场上,风云突变。
每天天不亮,陈默的哨声就会准时响起。
“全体集合!五公里武装越野,跑不完的没早饭吃!”
哀嚎声中,一群睡眼惺忪的士兵被赶出营房,开始了痛苦的一天。
可以说南京周围的山都有过第三营的身影,什么棲霞山、方山、牛首山、紫金山等等。
队列训练,不再是简单的走正步。
陈默要求他们在任何姿態下,都能在最短时间內组成战斗队形。
射击训练,更是花样百出。
固定靶、移动靶、运动中射击、夜间射击……凡是陈默能想到的,都给安排上了。
短短半个月,三营的官兵们就被折磨得掉了层皮,一个个黑了,瘦了,但眼神里的骄娇之气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锤炼出来的精悍和沉凝。
他们看陈默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不服,到后来的敬畏,再到如今的绝对信服。
因为,每一项训练,陈默都是第一个做,而且標准永远是最高的。
你跑五公里,他跑十公里。
你练射击,他能蒙著眼打。
在军营这个崇拜强者的地方,陈默用实力,彻底征服了这群骄兵悍將。
时间在挥汗如雨的训练中飞速流逝。
南京城內的政治气候,也如同这深秋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九一八事变不抵抗的恶果,终於彻底发酵。
全国上下,舆论汹汹,学生游行示威,社会各界口诛笔伐,所有的压力都匯集到了蒋志清一人身上。
十二月,內外交困之下,蒋志清宣布第二次下野。
元旦,孙科正式接任行政院长,改组政府。
政治上的风云变幻,很快也波及到了军队。
“首都警卫军”这个带有浓厚个人色彩的番號,在新政府看来,显得尤为刺眼。
很快,新的命令下达。
首都警卫军第一师,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87师。
首都警卫军第二师,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88师。
陈默所在的部队,正式成为了第88师第264旅第528团第3营。
番號换了,但其他的,似乎又没什么变化。
师长依旧是俞济时,旅长还是那个旅长,团长黄梅兴也稳坐钓鱼台。
对於这些变动,陈默毫不在意。
他深知,蒋志清的下野只是暂时的退让,用不了多久,这位校长还是会回到权力的中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宝贵的窗口期,將三营这块好钢,锻造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只要手中有兵,而且是能打的精兵,无论政局如何变化,他陈默,就永远有说话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