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来意，也没有去管那个一脸傲气的年轻人，直接问出了那个名字。

“吴与……你可认识陈鸿飞？”

话音落下，吴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陈鸿飞这个名字，在八极拳宗，是一个尘封了近五十年的禁忌。

它代表著一段宗门不愿提起的黑暗往事。

吴与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他身后的吴柳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陈鸿飞？那个叛徒？”

吴柳从小在宗门长大，听到的都是长辈们口中的“官方版本”。

“一个欺师灭祖的东西。”

“他就是我们八极拳宗最大的耻辱！你这种人，提他干什么？”

吴柳的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马聪的神经。

欺师灭祖？

丧家之犬？

那个教他拳法，为他启蒙，最终孤寂坐化的老人，在这些人的口中，竟是如此不堪。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从马聪的胸腔里轰然出现。

“闭嘴！”

一声暴喝。

马聪整个人动了。

一步踏出，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衝吴柳而去！

他要撕烂那张嘴！

“放肆！”

吴与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口中怒喝，身形一闪，便挡在了吴柳身前。

面对马聪那挟著雷霆之势的一拳，吴与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硬碰硬！

两只拳头，在狭小的客厅空间里，轰然碰撞。

“砰！！！”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的拳头为中心，猛地出现！

咔嚓！咔嚓嚓——

两人脚下的劣质磁砖，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道，在一瞬间尽数爆裂，无数碎片混合著灰尘，朝著四面八方激射出去，在墙壁上打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凹坑。

整个房间都为之剧烈一震，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国术大师的对决，其威势，可见一斑。

......

吴与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道，顺著拳锋，钻心刺骨地涌入他的经脉。

他五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雄浑的明劲。

这小子的气血，浑厚得像一片汪洋！

明劲绝巔！

吴与的心头翻起巨浪。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居然將明劲修炼到了这个地步。

他自己，也是在四十八岁那年，才堪堪触摸到这层境界。

旁边的张有才和吴柳，更是看得呆住了。

特別是吴柳，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天才光环，在马聪面前，被砸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你和陈鸿飞，是什么关係？”吴与收回拳头，声音乾涩。

马聪也收了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是我师傅。”

这四个字，不轻不重，却让吴与和张有才的身体都绷紧了。

“我师父的事，是对是错，我自会承担。”

马聪的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波澜。

“但当年打伤他，害他鬱鬱而终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国术武者，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