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回:夜话 李恪:这皇子不当也罢
“朕告诉你,这不合理!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那十一家的天下!”杨恪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士族之中,固有英才,但更多是尸位素餐、只知空谈、醉心权术的蠹虫。
而天下八九成的百姓之中,难道就没有英才?没有能吏?没有心怀天下、愿意实干之人?”
“过去没有,是因为他们被堵死了路!被那十一把持的学问、被那十一制定的规则、被那十一编织的关係网,堵死在泥泞里,永无出头之日!”
“朕今日杀这一万多人,清空的不仅仅是官位,更是堵死了成百上千年的那条腐朽的通道!”
杨恪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锐芒,“朕要开的,是一条新路!一条让那八九成的百姓,只要你有才、有德、有能力,就有机会为官,有机会施展抱负,有机会改变自己命运,也为大隋效力的新路!”
武珝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隱隱捕捉到了杨恪宏大蓝图的一角,那是一种顛覆性的、前所未有的构想!
“官员缺口大?”杨恪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和霸气,“缺口大,正好!正好让朕可以填充新鲜血液!
朕需要的,不是只会之乎者也、清谈玄理、攀附关係的『名士』,朕需要的,是能办实事、懂民生、知兵事、会算学的实干之才!”
“士族也罢,寒门也罢,在朕眼中,並无根本区別。”杨恪的语气斩钉截铁,“朕记得一位…伟大的人曾说过一句话,话糙理不糙。”
他顿了顿,看著武珝好奇的眼神,一字一句道:“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在武珝心中炸响!
如此直白,如此功利,却又如此…一针见血,道破了用人的本质!剥去了门第、出身、清誉等等一切华丽而虚偽的外衣,直指核心——能力!效用!
士族?寒门?在“能抓到老鼠”这个標准面前,重要吗?
不重要!至少,在眼前这位皇帝心中,不重要!
他要的,是能为他治理天下、富国强兵、安定四海的“好猫”!至於这猫是出身名门的“波斯猫”,还是乡野间的“狸花猫”,他根本不在乎!
武珝彻底震撼了。她一直知道杨恪志向远大,手段狠辣,但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
小看了他的魄力,小看了他的眼光,更小看了他那套迥异於以往任何帝王、甚至可以说离经叛道的治国理念!
他不是在修补旧房子,他是在推倒一片腐朽的宫殿,然后,要用一种全新的、更高效、更坚实的材料和方法,重建一座前所未有的、属於他的帝国大厦!
而今日那上万颗人头,就是推倒旧宫殿时,扬起的最后、也是最血腥的尘埃!
看著武珝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惊、恍然,以及一丝越来越亮的、名为“崇拜”或“倾慕”的光芒,杨恪知道,她懂了。
这个歷史上唯一的女皇,其政治智慧和理解力,果然远超常人。
他心中的某种火焰,似乎也被她眼中的光芒点燃了。白日里杀戮带来的冰冷和紧绷,在这样深入的、灵魂层面的“交流”后,渐渐被一种炽热所取代。
“现在,可还觉得朕杀得太多?可有损朕的声誉?”杨恪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轻轻挑起她的一缕湿发,在指尖缠绕,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武珝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他曖昧的动作,还是因为心中澎湃的思绪。
她轻轻摇头,声音低柔却坚定:“是妾身短视了。陛下此举,非为杀戮,实为开天闢地,清扫寰宇。今日之血,必將换来大澄万世之基。陛下…实乃千古未有之明君雄主。”
这一次的讚美,发自肺腑,再无丝毫疑虑和隱忧。
杨恪笑了,那笑容里带著满意,也带著男人对女人彻底的征服感。
他喜欢聪明女人,尤其是像武珝这样,一点就透,甚至能跟上他步伐的聪明女人。
“既然懂了…”他手臂微微用力,將只穿著单薄寢衣的温软娇躯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带著灼热的气息,轻声道:“那便…陪朕做些…有益身心的事。
明日,还有更多『老鼠』要抓,更多位置,要留给能抓到老鼠的『好猫』…”
武珝嚶嚀一声,脸颊瞬间緋红,身子却软软地依偎进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任由那带著薄茧的手掌,熟练地探入睡衣之內,点燃一簇簇火焰。
烛光摇曳,罗帐轻垂。
寢殿之外,夜色沉沉,白日那冲天的血腥气似乎已被夜风吹散。
寢殿之內,春意渐浓,伴隨著细微的喘息和低吟,奏响著最原始也最亲密的乐章。
而怀中的女人,在极致的欢愉和朦朧的思绪中,脑海中反覆迴响的,依旧是那句振聋发聵的话——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她知道,从今夜起,大隋的天,真的要变了。而她,何其有幸,正站在这位改变天地的帝王身侧,见证並参与其中。
(催更破200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