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心中瞭然，对两女道：“你们在此稍候。”

他跟著郭靖走出书房，来到院中的石亭。

晨风拂过，亭外竹影婆娑。

郭靖在石凳上坐下，沉吟许久，才开口：“过儿，那两位姑娘……与你是什么关係？”

杨过坦然道：“这两位姑娘都是我在路上救下的，这一路同生共死，已有一些情谊。”

“情谊？”郭靖皱眉，“什么样的情谊？你可知芙儿对你……”

“我知道。”杨过打断他，“芙妹对我一片痴心，我心中感激，也喜欢她。”

郭靖脸色更沉：“那你打算如何？芙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绝不能让她受委屈。你若对她有意，便该一心一意待她。可你现在身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杨过看著郭靖，这位忠厚的长辈此刻眼中满是担忧和为难。

他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交代才行。

“郭伯伯，”杨过缓缓道，“我知您疼惜芙妹，也知您为人正派，一生只爱……呃……但世间的感情，並非只有一种模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杨过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对芙妹，我是真心喜欢；对其他的姑娘，也是真心相待。她们每个人都独一无二，在我心中都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郭靖听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是要……要同时娶她们？”

“若她们愿意，有何不可？”杨过反问，“郭伯伯，这世间礼教规矩，难道比真心更重要？我若能给她们每个人幸福，为何非要择一而弃其他？”

郭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

他一生恪守礼教，从未想过其他。

可杨过这番话……虽惊世骇俗，却似乎也有道理。

“可是……芙儿她……”郭靖艰难地说，“她能接受吗？”

“我会好好跟芙妹说。”杨过道，“她若接受，我自会给她一个名分，好好待她。她若不接受……”

他没有说下去，但郭靖明白——若郭芙不接受，杨过也不会强求，但也不会为了郭芙而放弃其他女子。

郭靖沉默了许久，才长嘆一声：“过儿，感情这方面，你比你爹……更让人头疼啊。”

杨过笑了：“郭伯伯放心，我自有担当。绝不会让芙妹受委屈，也不会辜负萍儿、燕儿。”

郭靖看著他，忽然想起当年杨康的风流倜儻，又想起黄药师的不拘礼法。

杨过身上，似乎同时有著这两人的影子。

“罢了。”郭靖最终摇头，“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不可伤害芙儿。否则……”

他没有说威胁的话，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长辈才有的厉色。

杨过郑重行礼：“郭伯伯放心，过儿记下了。”

郭靖这才神色稍缓：“你先去陪那两位姑娘吧。我去找吕知府商议军情。”

他起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杨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过儿，你……好自为之。”

杨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