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林野想再探黑熊岭腹地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陈小穗郑重点头:“明白。我一定听话,保护好自己。”
陈石头见林野都答应了,知道女儿性子倔,本事也確实有,嘆了口气,不再反对,只反覆叮嘱:“千万小心!跟紧了!”
另一边,岩棚一角瀰漫著一股驱不散的哀伤。
云氏的遗体已在岩棚附近一处背风向阳的小山坡下入土为安,没有棺材,只是挖了个深坑埋了。
方知春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樑,整个人佝僂下去,眼神空洞,常常望著远处发呆,一坐就是半天,嘴里喃喃著別人听不清的话。
方氏和弟弟方子牧心惊胆战,寸步不离地守著父亲。
方知春那日“同去”的言语,像一根刺扎在姐弟俩心里。
他们太了解父母之间的感情了,母亲久病缠身,父亲数年如一日地精心照料,毫无怨言。
那种深入骨髓的依赖和爱,让他们毫不怀疑父亲话语里的决绝。
“爹,您吃点东西吧。”方氏端著碗稀粥,红著眼眶劝说。
方知春缓缓摇头,目光没有焦点。
“爹,我们去挖野菜吧?娘以前最爱吃那种嫩蕨菜了,咱们去找找?”
方子牧试图用母亲生前喜好来唤起父亲一点生气。
方知春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满是担忧恐惧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声的嘆息。
他终於接过碗,机械地喝了两口,又放下。
“子牧,” 他声音沙哑乾涩。“你去帮你姐姐做事吧。爹没事,就在这儿坐坐。”
“不行!”方氏立刻拒绝,眼泪掉下来,“爹,您別这样,娘走了,我和弟弟不能再没有您啊!”
方子牧也紧紧抓住父亲的手臂,少年人的脸上带著哀求。
看著一双儿女惊恐无助的眼神,方知春死灰般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伸出粗糙的手,有些颤抖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傻孩子!”
他闭上眼,紧握的手有些颤抖,再睁开时,那眼睛里有些东西不同了。
“爹就是心里堵得慌,缓一缓,缓一缓就好。你们別怕。”
他终究没能说出“我不会做傻事”的保证,但態度已然鬆动。
方氏和方子牧稍稍鬆了口气,却依然不敢完全离开,只是不再像看犯人一样紧盯,而是默默地陪坐在一旁,用这种方式告诉父亲:
他们需要他,这个家,不能再散了。
天光微亮,地下河岩洞里,陈石头、林野、陈小穗三人整装待发。
每人背上一个轻便的背篓,里面装著够两三日的乾粮、水囊、火摺子、绳索,以及陈小穗准备的药包。
林野和陈石头腰挎柴刀,手持削尖的长棍,林野背上还多了一张猎弓和一筒箭。
李秀秀紧紧拉住女儿的手,眼圈通红,对著陈石头说:
“石头,一定要护好小穗!平平安安回来!”
她又转向陈小穗,摸了摸女儿的头:
“小穗,一定要跟紧你爹和林野哥,千万別逞强!有什么事,多听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