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说了,封口。」 娇养疯批权臣后
他问得漫不经心,眼神却有些深沉。
“去厨房看了看药。”沈琼琚面不改色地撒谎,“顺便让人给你熬了点补血的红枣粥。”
她走过去,从桌上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用勺子搅了搅,吹散上面的热气。
裴知晦盯著她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却藏著事。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梦里的嫂嫂,每当她想要隱瞒什么,就是这副样子。
“嫂嫂。”
裴知晦突然开口,声音低哑,“若是遇到了难处,记得告诉我。”
沈琼琚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將勺子递到他嘴边。
“能有什么难处?不过是些生意上的琐事。”她笑了笑,语气轻快,“小叔先把药喝了,身子养好了,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裴知晦看著那勺黑褐色的药汁,没有张嘴。
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安早在沈松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把消息递进来了。
酒坊被砸,贡酒被毁。
半晌,裴知晦就著沈琼琚的手,一口一口將那碗药喝了个乾净。
末了,沈琼琚拿帕子给他擦拭嘴角。
裴知晦却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决。拇指指腹在她手腕內侧那块细腻的皮肤上缓缓摩挲,一下,又一下。
带著某种令人心惊的狎昵。
“嫂嫂。”
他唤她,声音里带著一种古怪的粘稠感,“昨夜,我做了个梦。”
沈琼琚想抽回手,没抽动。
她皱了皱眉:“发著高烧,做梦是常事。”
“我梦见……”裴知晦盯著她的眼睛,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令人看不懂的暗潮,“梦见你被关在一个满是脏水的地方。”
沈琼琚瞳孔骤缩,手中的空碗“当”的一声磕在床沿上。
水牢,那是她两辈子最深的梦魘。
裴知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恐惧,握著她的手紧了几分,將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梦里,我想要救你,可怎么也抓不住你的手。”
他低声呢喃,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似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嫂嫂,你告诉我,那只是梦,对不对?”
沈琼琚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看著眼前这张苍白俊美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烧坏脑子了?
前世把她扔进水牢的就是他本人,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知晦。”沈琼琚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確实还在发热。”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哄小孩的敷衍,“梦都是反的。没有什么水牢,我也好好的在这儿。”
“是吗?”
裴知晦轻笑一声,眼神逐渐聚焦,变得清明而锐利。
那种属於权臣的压迫感,毫无预兆地释放出来。
“既然嫂嫂好好的,那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突然发力,一把將沈琼琚拽得跌坐在床沿上,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寸许。
“昨夜我替你挡刀的时候,你在哭。”
裴知晦的手指顺著她的手腕上移,最后停在她的眼角,轻轻抚摸,“你在心疼我?还是在……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