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是掉脑袋的事!」 娇养疯批权臣后
沈琼琚站在出酒口,全神贯注地盯著流出的酒液。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辛辣,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这就是我要的基酒。”沈琼琚眼睛亮得惊人,转身从旁边的篮子里取出一筐刚洗净的雪梨。
“普通的果酒发酵时间太长,且容易变酸。用这种高纯度的烈酒浸泡果肉,再佐以蜂蜜和香料调和,能在最短的时间內锁住果香。”
“来,封坛!”
沈怀峰带著几个老师傅,手脚麻利地將调配好的酒液灌入坛中。
这一夜,没人合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批试酿的三十坛新酒终於出炉。
沈琼琚满怀期待地拍开第一坛的泥封。
然而,並没有预想中浓郁的果香,反倒是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味扑面而来。
沈怀峰尝了一口,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不行,这味儿不对。像是……像是餿了的泔水。”
“怎么会?”沈琼琚心头一凉,连忙去开第二坛。
还是酸的。
第三坛,第四坛……接连开了十几坛,味道千奇百怪,有的苦涩难当,有的酸腐刺鼻,竟没有一坛能入口。
赵祁艷也尝了一口,当场吐了出来:“呸呸呸!这什么玩意儿?沈掌柜,你確信这是给人喝的?”
沈琼琚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扣住坛沿。每一个步骤她都亲自把关,配方也是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怎么会全军覆没?
“这坛……”角落里,一直在思索的沈怀峰突然出声。
他怀里抱著一个小一號的酒罈子,那是沈琼琚隨手调配的一坛,用的不是新买的大罈子,而是家里带来的旧陶罐。
沈琼琚走过去,揭开封泥。
一股清洌甘甜的梨花香气,瞬间在充满酸腐味的酒坊里炸开。
那种香,不浓烈,却悠长,像是春日里的一场细雨,润物细无声。
沈琼琚颤抖著手倒出一碗,酒液清亮透明,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入口绵软,回甘无穷,既有烈酒的劲道,又有鲜果的柔美。
“成了!”沈怀峰激动得鬍子乱颤,“就是这个味儿!配得上『醉惊鸿』这名儿!”
赵祁艷抢过碗喝了一大口,眼睛瞬间瞪圆了:“好酒!比之前那批还要好!这梨汁的味道浓郁,又不失酒劲,宫里的那些娘娘们最喜甜食,这酒绝对能討她们欢心!”
但他转头看了看满地的废酒,又看了看那唯一的一坛成功品,嘆了口气。
“可是沈掌柜,这几百坛里就成了这一坛,这概率也太低了。离进京的日子只剩不到十天,你若是再赌一把,万一还是这样……”
赵祁艷收起嬉皮笑脸,难得正色道:“要不这样,贵妃娘娘是我表姑,我修书一封,就说贡酒出了意外,换成別家的陈酿顶上。虽然功劳没了,但至少能保住脑袋。”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沈琼琚看著那坛孤零零的酒,沉默了许久。
“不。”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得让人心惊,“我不换。”
“你疯了?”赵祁艷急了,“这是掉脑袋的事!”
“小侯爷,您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不懂我们这种商户的难处。”沈琼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闻修杰毁了我的酒坊,就是想看沈家死。我若是退了这一次,没了『皇商』这块免死金牌,沈家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她转过身,看著那满地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这酒既然能成一坛,就能成百坛。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一定要找出来。”
赵祁艷看著她倔强的侧脸,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行,爷陪你疯。大不了到时候爷去求表姑,保你一条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