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嫂嫂当真一点都没察觉?」 娇养疯批权臣后
“可那又如何?”裴知晦的声音很轻,带著一股子偏执的疯劲儿,“我这人,本就不信神佛,也不敬礼法。我看上的,便是抢,也要抢回来。”
沈琼琚眼睫毛狠狠颤动了一下,没敢挣开眼睛。
他竟然想捅破这层窗户纸。
裴知晦看著她这副受惊兔子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嫂嫂这般惊讶做什么?我对嫂嫂的心思,嫂嫂当真一点都没察觉?”
沈琼琚装不下去了,眼睫毛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
她怎么可能没察觉?只是她不敢信,也不能信。
上一世,这个男人恨她入骨,將她囚在水牢,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刻骨铭心的恨意,怎么可能在这一世变成这种……扭曲的爱意?
她之前確实有怀疑过,怀疑他也重生了。可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想折磨她的样子。
既然没有重生,那就是正经的叔嫂名分,那他为什么要爱上兄长的“遗孀”?
“知晦说笑了。”沈琼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闭上眼,声音冷硬,“我是你嫂嫂,是你兄长的未亡人。二爷还要考科举,还要重振裴家门楣,这种混帐话,日后莫要再提。”
裴知晦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紧闭的双眼,看著她眼角因为紧张而微微抽动的肌肉。
良久,他收回视线,手依旧放在她的小腹上,源源不断地输送著热力。
“睡吧。”
他不再逼她,猎物已经入网,收网只需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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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城墙高耸入云,灰黑色的砖石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像是一头盘踞在平原上的巨兽,冷漠地注视著每一个试图闯入的螻蚁。
车队在城门口停下盘查。
沈琼琚掀开车帘一角,看著那熟悉的繁华与喧囂,有些怔然。
“怕了?”
身旁传来裴知晦的声音。经过几日的修养,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又恢復了那副清冷贵公子的模样,仿佛车厢里的那场“越界”从未发生过。
沈琼琚放下帘子,坐直了身子,刻意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不怕。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白白回去。”
裴知晦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的空隙,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却也没说什么。
赵祁艷骑著马在前面开路,凭著永寧侯府的腰牌,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位於城西的一处僻静別院。
这里是赵祁艷的私產,也是他们入宫前的最后落脚点。
夜色深沉,別院的正厅內灯火通明。
几十坛倖存的“醉惊鸿”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院中,散发著诱人的酒香。
裴知晦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盏热茶,轻轻撇去浮沫。赵祁艷则焦躁地在屋里踱步,扇子摇得飞快。
“明日午时就要面圣。”裴知晦放下茶盏,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屋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抬眼看向赵祁艷:“小侯爷,明日进了宫,你只需做一件事。”
“什么?”赵祁艷停下脚步。
“闹。”裴知晦吐出一个字。
赵祁艷一愣:“闹?”
“对。你是永寧侯府的小侯爷,是京城有名的紈絝。”裴知晦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璣,“皇上多疑,若是你表现得太过稳重精明,反而会让他起疑心。你要表现得像个为了討赏而不择手段的败家子,越是不著调,皇上对你的戒心就越低。”
赵祁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个爷擅长。你是让我把这酒吹上天,顺便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