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终於归京 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沈妤看清她的脸,心里无比诧异:居然是她!
这人是采云派的大师姐,师父以前跟她提过,名叫欧阳婷。
她是门派大师兄恶实的弟子,在门派里地位极高、威望十足。
沈妤满心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上京?
还一路跟著李信誉一同回京?
当年师父被采云派带走的时候,欧阳婷也在场。
按理说她该回大山谷才对。
如今师父杳无音信、下落不明。
黎霄云那边也彻底断了联繫,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妤没心思再看热闹,带著雪梅重新上了马车,驶离了这条街巷。
直到开到僻静无人的街道,她悬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隨后二人前去看房,沈妤很快和房主谈妥了租金和租期。
返程回庄子的路上,她全程闭目沉默,心事重重。
她不能再被动等待,任由局势发展。
不过对於师父的安危,她倒是不算太过担心。
师父平日里虽然性子纠结,但他收下的三个徒弟,个个真心待他、忠心不二。
所以就算欧阳婷突然现身让她震惊,她也勉强能够接受。
这时,沈妤突然想起前世的旧事。
前世,师父曾投靠李信誉,做了他的幕僚。
以师父通天的智谋才华,按理说辅佐李信誉登顶轻而易举。
可奇怪的是,前世的师父在一眾幕僚里平平无奇,几乎没人在意。
若是他当时全力辅佐,李信誉绝不会一直鬱郁不得志。
现在回想起来,前世的师父,分明是故意隱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师父本就无心朝堂爭斗,前世却偏偏捲入皇子夺权的风波。
而这一世,大山谷采云派的欧阳婷,又贴身跟在李信誉身边。
这一桩桩巧合,真的只是单纯的偶然吗?
沈妤从前从未细想,师父前世投奔李信誉,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眼下沈妤心里最悬心的,还是黎霄云一行人。
连李信誉都已经回到上京了,按理说黎霄云他们赶路只会更快,可到现在半点消息都没有。
那只传信的雄鹰再也没现身,司甜那边的飞鸽也彻底断了音讯。
沈妤想主动联繫他们,却完全无从下手,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心里焦灼得不行,只觉得烦闷上火。
说到底还是自己人手不足,连能用的探子都没培养出来。
她在上京一切从零开始,根基太浅,可眼下局势紧迫,根本容不得她慢慢发展。
沈妤正琢磨著,要不要派人专程去大田打探消息,马车忽然猛地一顿,骤然停了下来。
车身剧烈晃动,沈妤往前倾去,幸好雪梅及时扶住她,两人还是重重撞到了车壁上。
沈妤额头撞出一片红痕,雪梅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看著自家姑娘瞬间红了眼眶。
“杨虎!你怎么赶车的!姑娘都受伤了,你必须给个说法!”
杨虎嚇得连连道歉,急得恨不得立刻上车查看情况。
沈妤抬手揉了揉雪梅的额头,神色镇定,隔著车帘出声询问情况。
“出什么事了?”
杨虎声音发颤,慌张回话:“公子,有人拦了咱们的马车!姚郎君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您快坐好,我先带您离开这里!”
沈妤当即掀开帘子,冷声纠正:“乱喊什么,今日我是男子打扮,没有姑娘!”
杨虎连忙改口,抬手指向巷口:“是是,公子您看!”
沈妤抬眼望去,只见姚白正和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论单打独斗,这两人都不是姚白的对手,可二人联手夹击,再加上巷子狭窄、施展不开身手,姚白一时间落了下风,被死死牵制。
沈妤来不及多想,直接跳下马车快步衝过去。
杨虎急得满头大汗,拦在她身前不停劝阻,生怕她被打斗波及受伤。
沈妤直接推开他,又急又喜地朝著打斗处跑去,高声呼喊:“別打了!姚大哥快停手!”
看清两人面容后,她立刻认出了人:“是司可姐、苏二哥!”
苏言在同辈子弟里排行第二,所以沈妤一直这般称呼他。
听到呼喊,打斗的三人同时停手,满脸错愕。
姚白收了招式,多日未见的司可和苏言,脸上瞬间写满惊喜。
司可隨手丟掉手中长鞭,激动地朝著沈妤飞奔而来。
“沈妤!”
“司可姐!”
两人相向奔跑,紧紧相拥在一起。
“真的是你们!”
沈妤情绪翻涌,眼眶瞬间泛红。司可捧著她的脸,忍不住落下泪来。
“刚才在街上我就看著像你,可不敢確定,没想到你换了男装!看到雪梅我才敢篤定,本来想过来找你,转眼你就不见了人影!”
“我们在街上找了你好久,终於碰到你的马车!真的太巧了!”
“沈妤,你们这段时间到底去哪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司可又哭又笑,两人重逢的喜悦难以言表。
但巷口人多眼杂,实在不是敘旧的地方。
沈妤环顾四周,紧紧拉住司可的手:“你们来上京多久了?现在住在哪?我住在城外,你们跟我一起回去落脚吧。”
司可应声:“我们来好几日了,一直住在客栈。你等苏二哥回去收拾行李,我们跟你出城!”
苏言上前和沈妤寒暄几句,便折返客栈收拾东西,双方约定半个时辰后在西城门匯合。
姚白满心疑惑,却也不多问,和杨虎一同护著两位姑娘,慢悠悠赶往城门。
马车上,雪梅也开心地和司可打招呼。
司可看著气色极佳的雪梅,忍不住打趣:“一阵子不见,雪梅气色越来越好,整个人都秀气多了。”
雪梅靦腆地摸了摸脸:“跟著姑娘安稳度日,吃得好睡得香,状態自然就养回来了。对了司可姐,怎么只有你和苏二哥,其他人呢?”
雪梅不曾见过顾廷舟、李琰,只认得司可和苏言。
司可看著沈妤眼底藏不住的忐忑,温柔握住她的手安抚。
“你这边没有预留我们的信鸽,所以我们一直联繫不上你。但五天前我还和我阿姐通过信,黎公子、二当家他们所有人都平安无事,没有任何危险,如今已经在赶来上京的路上了。”
沈妤瞬间攥紧她的手,满眼期待:“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司可拍著她的手背宽慰,“你们失联之后,二当家日日催促我们,务必儘快找到你们。”
“之所以彻底断了联繫,是你们那只传信雄鹰出了意外,不是大家故意不找你。”
得知真相,沈妤心头一紧,不由得担心起雄鹰的安危。
原来司可和苏言从未放弃寻找,只是一路阴差阳错、屡屡错过。
好在兜兜转转,眾人终究在上京重逢。
沈妤终於放下心头大石,露出久违的笑容。
“快跟我说说,你们一路经歷了什么?怎么耽搁到五日前才到上京?”
提及一路遭遇,司可长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所有过往。
当初她和苏言受黎霄云託付,专门负责寻找沈妤师徒三人,於是在破庙和黎霄云一行人分开。
黎霄云眾人继续奔赴大田,而她和苏言,则在沈妤失踪的周边村落四处搜寻。
苦於没有精准的寻人途径,他们空找了数日。
直到黎霄云通过飞鸽传书告知,沈妤三人顺著河道,去往了上京方向。
司可和苏言仔细斟酌过后,都觉得沈妤三人单独赶路风险太高。
反观黎霄云那边,人手虽不算充裕,但加上满团四人,足够稳住大田的局面。
於是二人当即走水路乘船,直奔上京而来。
可她们一路全力追赶,不知哪里错开了行程,始终没能追上沈妤一行人。
“那天我们靠岸休整,打算进村隨便吃点东西,却在村子里撞见了一拨陌生人。”
司可说著,深深看了眼沈妤。
“沈妤,我们见到吴老先生了。”
沈妤心头骤然一紧,急忙追问:“是鴆鳩派的人吗?你们没出事吧?”
司可脸色发白,后怕摇头:“我们要是出事了,现在根本没法跟你说话。看你反应,你早就知道师父的情况了?”
沈妤眼神微黯,低声坦言:“是我做的。当时师父性命不保,我实在別无选择,只能把他交给采云派。你们是不是和那群人起衝突了?”
司可鬆了口气,说道:“何止衝突!我们不清楚对方底细,只看到吴老昏迷躺著,误以为他被歹人挟持,当场就想上前把人抢回来。”
“自从你们在破庙失联,我们一直忧心忡忡。收到消息说你们脱离危险后,我万万没想到,再会吴老,竟是那般模样。”
“可惜我们武功不敌对方,差点中了他们的毒,当场丟了性命!”
沈妤听完无比震惊。
采云派用毒阴狠,一旦中毒基本没有活路,这里面显然另有隱情。
“那师父后来醒了吗?”
司可有些意外地打量著她:“感觉你比以前通透沉稳太多了。”
沈妤无奈苦笑:“经歷了这么多事,我早就褪去当初的懵懂了。快跟我说说当时具体情况。”
被她再三催促,司可继续讲述:“最开始我们根本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只是上岸落脚休息。”
“谁知道他们心性歹毒,村里好心招待他们的一户人家,莫名就被他们用毒灭了满门,手段极其残忍。”
“全村人都听见了惨叫,没人敢出门阻拦。事后他们还放火烧屋,屋內还有未断气的人,简直丧尽天良。”
“我和苏二哥闯荡多年,不怕正面交手,就怕这种毫无底线的恶人。担心他们灭口屠村,我们便悄悄出去探查,这才看见了昏迷的吴老。”
“当时我和苏二哥彻底慌了,生怕你和二郎遭遇不测,立刻上前逼迫他们放人。”
“江湖打斗好防备,可这种用毒的招式防不胜防。那次我们险些丧命,若是真栽在偏僻村落,怕是连尸骨都没人找寻。”
“万幸最危急的时刻,吴老醒了过来。”
“那群人里三位辈分最高的长者,见吴老甦醒,瞬间激动落泪,爭相上前喊他师父。”
司可观察著沈妤的神色,见她毫无诧异,便知道她早已知晓內情,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