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拜师 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他压根看不上这点卖冰饮的小买卖,可旁人借著自己的权势牟利,依旧让他心生不悦。
“等到秋后,我再找她好好清算!”
沈妤的冰饮生意能在各方势力的夹缝里站稳脚跟,除了勤王被迫帮忙遮掩,化名行事的楚生现也暗中帮了不少忙。
如今上京大大小小的酒楼几乎都在售卖这款冰饮,唯独顶级酒楼明月楼例外。
沈妤心里一清二楚,楚生现是刻意避开自家產业,怕暴露真实身份。
她也不点破,安心在家坐等收益即可。
没过多久,楚生现以谢公子的化名,给沈妤送来了一封书信。
信中告知,帮黎二郎寻访授课先生的事终於有了著落。
他挑选了三位合適的先生供沈妤挑选,让她敲定人选后,带著黎二郎进城见面。
厚厚的信件里,详细记录了三位先生的个人履歷与情况。
第一位,是辞官归隱的老翰林。
他在翰林院任职时勤恳本分,从不参与朝堂纷爭,也不善交际,朝中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
为官一生清廉,只靠微薄俸禄养家,从未置办產业。
晚年子孙不成器,一大家十几口人,依旧挤在一处两进小院里。
这位老先生学识扎实、品行端正,唯一的不足就是年逾花甲,年纪偏大。
第二位,是四十岁的落地举人。他学识扎实,奈何命运坎坷。
中举之后家中接连遭遇丧事,常年守孝耽误科考。
九年之后再度赴考依旧落榜,心气大受打击。
家中亲人倾尽財力供他读书,他多年屡考不中,蹉跎至今。
如今家人接连患病,他彻底放弃科举之路,打算开馆教书,养家餬口。
第三位,是前朝太子太傅,也就是当今小皇帝生父的授业恩师。
这位太傅才学品行皆是世间顶尖,十几年前受太子巫蛊案牵连,全族流放北地。
三年前小皇帝登基大赦天下,冤案得以昭雪,族人得以重返上京。
只是当初流放的百余名族人,最后仅十三人归来,昔日望族彻底败落,人丁凋零。
如今老太傅年过七旬,独居上京小院,日子清贫孤寂。
楚生现登门试探后得知,老太傅有意离开京城,只想寻一处清净地方安度晚年。
面对三位各有优劣的先生,沈妤反覆斟酌,依旧难以抉择,於是叫来二郎,將三人的情况一一告知。
沈妤问道:“二郎,这三位先生,你更想拜谁为师?”
黎二郎反问:“姐姐先说你的想法吧。”
沈妤坦言心声:“我最看好老太傅。可他年纪太大,又牵扯前朝旧案,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我怕招惹是非,只想让你安稳读书求学。”
黎二郎又问:“那那位老翰林呢?”
沈妤回道:“他是最稳妥合適的人选。”
黎二郎继续追问:“那你不考虑第二位举人先生吗?”
沈妤摇头:“他虽年轻精力足,但家中亲人患病,难免分心,没法专心教书,不太合適你。”
黎二郎认真思索一番,语气坚定地说道:“姐姐,我想拜老太傅为师。既然要拜师,就要学最好的学问。老太傅孤身一人,我一定会好好侍奉他,绝不辜负他的教导。”
沈妤看著他篤定的模样,郑重確认:“你真的想好了?他曾是太子老师,如今屈身教平民子弟,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很容易招来祸事。”
黎二郎笑著宽慰她:“姐姐,我们无权无势,只是寻常百姓,没人会特意盯著我们的。”
沈妤被他说服,点头应允:“那就听你的。只要你心意坚定,我便不惧麻烦。”
姐弟二人敲定人选后,次日沈妤换上男装,带著黎二郎进城。
两人备好拜师的见面礼,前往约定酒楼,拜见谢公子。
谢公子依旧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黎二郎见此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好奇与诧异。
小小年纪如此沉稳,让楚生现暗自心生欣赏。
楚生现早已派人查清二人底细:这青山猎户姐弟三人来歷神秘,並非本土人士。
沈妤当初在青山,对外谎称是猎户的远房表妹,可楚生现清楚,她是大庆沈家嫡女,绝不可能与普通猎户有亲缘。
想来是猎户一家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才借著这个身份安稳落脚。
感念恩情、倾力栽培恩人子弟读书,可见她重情重义。而眼前的黎二郎,气度沉稳,绝非寻常乡下孩童。
楚生现压根没把之前的旧事放在心上。
当初那户救过人的猎户早就离世了,家里倖存的小丫头也早已不知所踪,如今沈妤身边,就只剩黎二郎一个少年。
只要沈妤真心想培养这孩子成才,楚生现便愿意倾力相助、全力扶持。
三人各怀心思,一同动身,前往老太傅的居所。
可刚走到巷口,就撞见一个人慌慌张张从院里衝出来,扯著嗓子悲痛大喊:“老人家走了!老太傅仙逝了!!”
沈妤和黎二郎瞬间脸色煞白,满心错愕。
报信人脚步匆匆,一看就是要去通知各方亲友前来弔唁。
三人快步走到院门口,这座老旧简朴的小院里,只剩一名年迈老僕独自跪地痛哭。
院中虽然提前备好了全套丧葬用品,但就凭他一个老人,根本撑不起整场丧事。
楚生现让沈妤姐弟在门口等候,自己独自入院,向老僕询问具体情况。
“谢公子,您来了!老奴还记得您,前两天您还特地登门看望我家主子。大人当时特別欣慰,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有人记得他。只是他一生心怀家国、壮志未酬,奈何年事已高、身体早已透支,年过七十,再也无力施展抱负了。”
“当年流放北地数年,彻底拖垮了身子。他的直系亲人尽数离世,好不容易活著归来的旁支族人,也早已和他断了联繫。我家主子晚年,实在太过孤苦淒凉……”
老僕一边落泪,一边感慨老人家坎坷孤苦的一生。
楚生现隨手取出一锭银两,递给眼前的老僕。
“拿著这些银子,好好给老人家操办后事,务必体面周全。”
突如其来的资助让老僕受宠若惊,一时手足无措。
楚生现淡淡叮嘱:“圣上感念老太傅旧功,到时候定会有不少权贵前来弔唁。这几日辛苦你多费心,把丧礼打理妥当。”
老僕擦著泪水连连应声。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开口:“我家主子走得突然,但他似乎早料到您会再来。昨天特意备好两份礼物,说是留给上门访客的,应该就是为您准备的。”
说完,老僕进屋取出布包好的物件,亲手交给了楚生现。
楚生现走出院子后,沈妤立刻拿出五两银子,让黎二郎送去院里。
“咱们虽没能拜师,但也算有缘。如今前来送別,是咱们的一份敬意,你把这份心意送进去吧。”
黎二郎进院送礼的空档,楚生现看向沈妤,语气带著几分讚许:“你心性倒是善良柔软。”
沈妤避开他的视线,客气回道:“公子太过夸奖,您亦是心怀善意之人。”
好人?
楚生现心底暗自嘲讽自己。
这世间,她是第一个这般评价他的人。
等黎二郎出来,三人一同离开了这条小巷。
到了巷外,楚生现直接把手中的布包递给了黎二郎。
“这是老太傅生前提前备好的,本来就是准备送给你的礼物。”
方才两人的对话姐弟俩並未听见,此刻听闻这话,沈妤和黎二郎都格外意外。
他们原本以为礼物是留给楚生现的,万万没想到,竟是老太傅特意为黎二郎准备的。
黎二郎当场拆开布包,里面放著一卷名家字帖,还有老太傅亲手编撰註解的经书。
黎二郎又惊又忐忑,看向沈妤:“阿兄,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受之有愧。”
沈妤心里一阵懊悔,只送五两银子实在太过微薄。
可礼数已成,再补银两反而不妥,她只能轻嘆:“这都是千金难求的珍宝。二郎,等老太傅出殯之日,我们再来专程祭拜送行。”
黎二郎默默点头,神色低落又惋惜。
没能拜这位绝世大儒为师,他满心遗憾,也为老人家骤然离世倍感痛心。
事已至此,拜师老太傅的路彻底断绝,沈妤只能另寻出路。
她略带不好意思地看向楚生现:“谢公子,之前那位辞官的廖翰林,我们现在登门拜师还来得及吗?”
楚生现应声答覆:“我还没告知他你们的变动,不如明日我陪你们一同拜访?今日我事务繁忙,没法陪同前往。”
沈妤连忙拱手道谢:“那就劳烦公子明日费心。改日我姐弟二人做东,请公子小酌一杯答谢。”
楚生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酒就不必了,你本就不善饮酒,我独自喝著无趣。你只需记著,还欠我一个人情即可。”
沈妤尷尬浅笑:“是,这份人情,我一直记著。”
楚生现离去后,沈妤带著黎二郎直奔城內的冰饮作坊。
司可正忙得脚不沾地,沈妤立刻上前搭手帮忙忙活。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司可这才抽空问道:“你们俩今天怎么不回庄子?”
沈妤解释:“明天一早还有要事,今晚就留在城里过夜了。”
司可扫了一眼狭小的院落,隨口安排:“那今晚你跟我挤一间房,二郎和苏言同住,暂时將就一晚。”
沈妤想起以前眾人挤在一起度日的日子,笑著应声:“我们早就习惯了。司可姐,你和苏二哥先停下手里的活,咱们出去吃饭。”
司可爽快答应,快速把手头工作交代给李四桂,四人一同出门,前往樊悦酒楼。
眾人选了二楼靠窗的雅座,沈妤点了满满一桌酒菜,犒劳连日辛苦操劳的两人。
此时已是傍晚酉时,街头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