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惨案 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沈妤看懂了蒋家人的求助眼神,上前客气提议,不如次日再来接蒋老启程。
蒋老却摆著手爽朗拒绝,直言黎二郎是难得的读书好苗子,一点时间都捨不得耽误,最迟明天就要行拜师礼、正式开课。
他乾脆定下安排,给自己两个时辰收拾行李,约定好到时在西城门口碰面。
见蒋老心意已决、行事乾脆利落,沈妤便不再推辞,免得显得自己不知变通。
离开蒋府后,戴著面具的楚生现笑著看向黎二郎,询问他对这位新老师是否满意。
方才在书房交流过后,黎二郎心里十分清楚,虽说没能拜入老太傅门下,但蒋老学识渊博,是个实打实的好老师,他打心底里服气。
黎二郎诚恳道谢,既感念蒋老的赏识,也多谢楚生现费心搭桥、四处奔走帮忙寻师。
哪怕他对楚生现观感一般,却也清楚对方尽心尽力为自己挑选、引荐了合適的名师。
这些老师不仅学识扎实,也从未因为他们出身普通百姓家,就有半点轻视怠慢。
楚生现坦然收下道谢,表面淡然,眼底却藏著羡慕。
他坦言,蒋老花甲之年首次收徒,还遇上天赋出眾的黎二郎,必然满心欢喜,自己这番忙活也算值得。
隨后他由衷祝福黎二郎学业精进,將来科举高中、前程大好。
黎二郎礼貌躬身回谢。
一旁的沈妤,敏锐察觉到楚生现神色间藏著一丝遗憾。
她早有耳闻,楚生现年少聪慧,十一岁就考中秀才,可此后多年,再也没有参加过科举。
看得出来,他心里始终放不下读书入仕的念想。
这让沈妤满心疑惑,楚生现身居侯爷高位,本该仕途顺遂,偏偏选择经商。
一旦入了商籍,终身不得科考。
以他的身份財力,想要官职轻而易举,却偏偏弃仕从商,整个人处处透著古怪。
楚生现发现沈妤在打量自己,抬眸看过来,对著黎二郎叮嘱,切莫辜负身边人的苦心栽培。
和楚生现分开后,沈妤便带著黎二郎在街上閒逛,打发等待蒋老的时间。
憋了一路的黎二郎,趁著沈妤挑选街边小物件的空档,忍不住开口发问。
他觉得楚生现行为怪异,常年戴面具,还和姐姐过分亲近,怀疑姐姐早就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
不得不说,黎二郎的心思越来越縝密,细微之处全都看在了眼里。
沈妤简单解释,自己和对方只是生意往来,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可黎二郎心里根本不信,隱隱生出不安。
楚生现看姐姐的眼神格外不一样,自家兄长久未露面,他忍不住担心姐姐心生异心。
黎二郎瞬间情绪低落,沈妤还想安抚他,路边突然衝出来两名官差,粗暴地將两人推开,厉声呵斥让路。
沈妤第一时间把黎二郎护在身后,被推得连连后退。
黎二郎瞬间怒火上涌,正要发作,被沈妤及时捂住嘴巴,拉著躲到街边角落。
她低声叮嘱他噤声,一眼认出对方是品级不低的官差,不想无故招惹祸端。
这次进京只为拜师,她只带了杨虎和黎二郎同行。
谁料刚到京城,就遇上老太傅猝然离世的意外。
为了今天拜师的事,沈妤让杨虎昨日独自返回庄子,只命他午时到西城门匯合,此刻姐弟二人身边没有任何帮手,绝对不能衝动惹事。
黎二郎强忍下怒火,旁边摆摊的小贩见状好心劝解。
他告诉二人,最近城中官差频繁清街,他俩只是刚好挡了道路,並非刻意针对。
黎二郎好奇追问清街缘由,小贩看两人衣著体面,便道出了京城近日的大事。
昨夜十八巷出了一桩离奇惨案,一对夫妻惨遭杀害,头颅四肢尽数不见,只剩躯体泡在水缸里,整缸血水触目惊心。
姐弟二人昨日刚入京,对此一无所知。
可沈妤听到十八巷凶案,瞬间心头巨震,这起诡异命案,她在上一世早有耳闻!
原来这里就是出事的十八巷!
沈妤瞬间后背一凉,浑身紧绷。
年代太久远,加上上辈子这时候她被困在誉王府,只零星听过几句传闻,案子细节早就记不清了。
她唯独记得,这起命案最后是北镇抚司接手查办的,官府抓了不少人严刑审问,最后却草草结案,根本没给百姓一个合理说法。
刚才姐弟俩赶路没留意巷口把守的官差,这会儿又赶来一批衙役,看热闹的路人也越聚越多。
黎二郎反倒来了好奇心,凑过去问摆摊的小贩:“大叔,遇害的那对夫妻是什么来头啊?”
小贩摇著头一脸茫然,表示夫妻俩看著就是普通老百姓,安分过日子,谁也想不到会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沈妤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普通平民的命案,根本轮不到北镇抚司出手。
锦衣卫只听皇上调遣,北镇抚司只管皇帝亲自下达的案子。
这就说明,是当朝小皇帝特意点名要查这桩命案。
能让皇帝亲自过问,那对夫妻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小贩连连嘆气抱怨,凶案刚好发生在自家摊位旁,搞得最近根本没法好好做生意,损失惨重。
小贩一边吐槽,一边无奈收拾摊子往旁边挪位置。
普通人都爱看热闹,可一旦影响到自己生计,热闹就成了麻烦。
这小贩是卖平价小珠花的,沈妤隨手挑了两件付完钱,准备带著黎二郎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路边路人瞬间炸开锅,纷纷惊呼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到了。
他们来得也太快了!
沈妤刚想到此案会由锦衣卫接手,对方转眼就赶到现场。
她心里格外好奇,之前只远远瞥过一眼锦衣卫,这次刚好能近距离看看,哪怕心里有点慌,也忍不住驻足观望。
她拉住黎二郎,站在人群最后面远眺。
方才嘈杂议论的路人瞬间噤声,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巷口奔来的黑衣人马队。
一眾骏马疾驰而来,整齐停在十八巷门口。
北镇抚司的人清一色穿著黑底红纹的特製锦服,纹路精致,制式规整,腰间束著专属腰带。
人人身姿挺拔、气场凛冽,自带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这就是世人谈之色变的北镇抚司锦衣卫。
沈妤的目光,瞬间锁定队伍里的一道身影。
那人眼神锐利冰冷,五官冷峻,浑身带著久经杀伐的冷冽气场。
黎二郎也看呆了,瞪大双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姐弟俩注视的目光太过显眼,那人下马前淡淡扫了他们这边一眼,目光转瞬即逝,没有半点停留,就只是陌生路人的匆匆一瞥。
黎二郎下意识攥紧沈妤的手,才发现她手心早已布满冷汗。
紧接著,那人利落翻身下马,跟在一位高瘦千户身后,迈步走进了十八巷。
巷口值守官差立刻躬身行礼,恭敬喊出声:“见过千户大人!”
千户侧身介绍身旁新人,告知眾人这是新晋上任的杨奇。
在场所有官差纷纷整齐行礼拜见。
十八巷惨案由北镇抚司全权查办的消息,很快在京城快速传开。
沈妤带著黎二郎先回了一趟作坊,司可和苏言也听闻了命案,几人简单聊了聊现场情况。
告別眾人后,姐弟俩立刻动身,赶往西城门口赴约。
还没到约定的两个时辰,蒋老早就提前守在了城门口。
沈妤和黎二郎快步上前致歉,坦言是自己二人来迟,让长辈久等了。
蒋老摆摆手毫不在意,温柔看著行礼的黎二郎,说自己是提前赶来等候,他们並未迟到。
隨即他轻声询问,能不能带著小孙女一同前往沈家庄子居住。
说完便从身后牵出一个小小的女童。
沈妤一眼认出,这就是之前在蒋家给她奉茶的小丫头。
小女孩大概五六岁,年纪和黎朔婭相仿,脸蛋圆润可爱,眼睛灵动透亮,看著格外乖巧討喜。
沈妤想起之前小姑娘天真说想嫁自己的玩笑话,心里忍不住失笑。
同时她也有点疑惑,蒋老去庄子长居,不带家里的孙子,反倒带了最小的孙女。
她回想在蒋家的所见,这女孩的兄长都已成家,家中適龄能隨行的男孩其实並不合適。
小女孩年纪太小,根本没法伺候长辈,想来蒋老只是想把孙女带在身边,让孩子跟著去庄子散心度日。
只是多带一个小孩而已,沈妤自然没有半点不同意,拒绝反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她当即客气应允,让蒋老放心,小女孩到了庄子只管安心居住玩耍,和在家中无异。
等候多时的杨虎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將蒋老的行李搬上马车。
沈妤身著男装,主动把宽敞车厢让给蒋老和两个孩子,自己坐到车前,和杨虎一同赶车。
路上她隨口询问:“这几日庄子里,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杨虎神態拘谨,老实回话:“公子,昨夜庄里来了一批神秘客人,听风姑娘见到他们又哭又笑,情绪很是激动。我不敢擅自打探来客身份。今早出发前,听风姑娘特意叮嘱,让我务必儘快接您回庄。”
有客人来了?
听风又是哭又是笑的?
还专门让人催自己赶紧回庄?
沈妤心头猛地一紧,心跳骤然加快,满心都是疑惑,完全猜不到来人的身份。
她恨不得立刻催马疾驰回庄,但马车上还载著蒋老和小孙女,根本不能莽撞赶路。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躁动,嘱咐杨虎稳著车速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