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地位的剧变,从「笔桿子」到「心腹」! 让你扮演领导,没让你惊动中央啊
动作有些烦躁。
李昂拿起来,扫了一眼封面。
全是信访局转过来的积案。
也就是俗称的“骨头案”。
第一个,城南纺织厂退休职工老赵,上访三年,要求解决工伤待遇差额。
第二个,拆迁户王大妈,因为邻居多拿了两万块补偿款,心理不平衡,天天去区政府门口静坐。
第三个,更棘手。
一个退伍老兵,转业安置问题,歷史遗留,拖了十几年。
这些案子,就像是鞋底的口香糖。
粘上就甩不掉,噁心,还影响走路。
之前的几任秘书,写了无数封回復函,都被退了回来。
要么是太硬,激化了矛盾。
要么是太软,被对方抓住了把柄,得寸进尺。
“区长,您是想……”
李昂抬起头,看著梁正国。
“这三个人,省巡视组来之前,必须按住。”
梁正国掐灭了菸头,声音沙哑。
“信访局那边说是没办法了,让我批示。”
“我怎么批?”
“批钱?財政局那个刘伟肯定哭穷。批抓人?那是激起民变!”
“你脑子活,文笔好,给我擬个回覆意见。”
“既要让他们消气,又不能违反原则,还要把这事儿给平了。”
这就是考题了。
而且是比昨天那场救灾更难的考题。
救灾,那是硬碰硬,拼的是决断。
信访,那是软磨硬泡,拼的是太极。
李昂没有马上回答。
他打开档案袋,开始细细地看卷宗。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梁正国也不催,重新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等著。
半小时后。
李昂合上卷宗。
“区长,这三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哦?”梁正国挑眉。
“都不是钱的事,是气的事。”
李昂伸出一根手指。
“纺织厂老赵,他爭的不是那几百块钱差额。“
”他爭的是『先进工作者』的荣誉感。“
”当年的工伤鑑定书上,把他的名字写错了,他觉得没受到尊重。”
“拆迁户王大妈,她不是缺那两万块,她是觉得邻居那是违建还能拿钱。“
”她是守法公民反而吃亏,她要的是个『公道』的说法。”
“至於那个退伍老兵……”
李昂顿了顿。
“他其实早就自己创业成功了,根本不需要安置岗。“
”他闹,是因为当年接收单位的一个办事员,讽刺他是『大头兵』。”
梁正国愣住了。
这些细节,卷宗里有吗?
可能有。
但在那几百页的废话和官样文章里,谁能一眼把这些细微的情绪点给抓出来?
“所以,回復函不能写政策条文。”
李昂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拿过一张白纸。
刷刷刷。
笔尖在纸上飞舞。
“给老赵的,以区政府名义,补发一张『荣誉证书』。“
”承认当年的笔误,钱一分不给,但面子给足。”
“给王大妈的,发一份『守法公民表彰函』。“
”並在社区公示栏表扬她支持拆迁工作,同时暗示邻居那两万块可能会被追缴,让她心理平衡。”
“给老兵的,区长您亲自写一封信,不用长,就写『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感谢您为国家做的贡献』,再邀请他作为退伍军人创业代表,参加下个月的座谈会。”
写完。
李昂把那张纸推到梁正国面前。
“攻心为上。”
梁正国拿起那张纸。
手有些微微颤抖。
绝了。
这哪里是回復函?
这分明就是三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除了病灶,却连一滴血都没流。
不用財政出一分钱。
不用公安动一个人。
几张纸,几个荣誉,几句暖心的话。
就把这三个让区政府头疼了几年的雷,给拆了。
梁正国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李昂。
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欣赏了。
这个年轻人,对人性的洞察,简直到了妖孽的地步。
“好。”
梁正国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他拿起笔,在那张纸上籤下了名字。
力透纸背。
“就按你说的办。让信访局立刻执行。”
处理完公事。
梁正国並没有让李昂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百叶窗。
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李昂的心微微一动。
私事。
而且是很私密的私事。
“小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