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为我戴戒;有何不好?(五千大章) 恶龙:绑架德鲁伊给我打工产蛋
问得好!
乐子就是一接到上层夺心魔临时通知,给他们预先安排好的任务目標,变了!
本来,勇者小队只是需要潜入红龙菲尼克斯旗下务工,盗取重大商业机密。
比如曼波小马”肥料配方与製作流程,种子生產基地良种培育方案与建筑设计图纸等等————
以上任务目標,虽然困难重重,可至少听上去是有希望完成的样子。
但上层夺心魔今天中午把任务目標给临时修改成了什么?
在飞翼峡谷里抓捕一头活体巨龙,並成功带走。
如果有条件执行的话,可以顺便完成原任务目標。
————別搞笑了!
就他们这五个人,何德何能被安排上如此艰巨的任务。
要不是上层夺心魔后面又说还有强大的外界势力会隱秘协助此事,勇者小队几乎已经乾脆想要去挖个坑等死好了————反正前路黑暗,看不到半点儿光亮。
云棉田里,吉米正疲累且勤恳地进行著打顶作业。
“打顶”是红龙领主菲尼克斯特意对大地精军团吩咐下来,让勇者小队成员近期负责的活计。
这项农事作业,指的是摘除云棉植株主茎的顶端,打破顶端优势,促进养分向侧枝的棉铃集中,以此提高云棉的產量和品质——
是最费人工的活计。
必须安排给希望在岗位上竭力表现的龙裔新员工。
不过,上层夺心魔下达的任务目標临时更改后,勇者小队五人已经失去了兢兢业业干农活儿的理由。
因此表现得咸鱼懒散,引来了克鲁什的责骂。
队长吉米是唯一的例外。
可能他天生就適合务农吧————
挥洒汗水干农活儿,对吉米来说,能让自己焦躁不安的心灵略微静下来,用繁重的体力劳动麻痹自己的思维感官,忽视掉自己弃誓圣武士的失败者身份,最重要的是,忘记自己已经是一个蝌蚪寄生虫宿主的事实————
脚踏田野,背朝蓝天。
什么荣耀传奇,什么天命英雄?都像远处山脊上的薄雾般虚幻,不如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夫,平凡而安寧地度过此生。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回到过去,放弃加入圣武士的修习课业中,拒绝许下令人瞩目的荣耀之誓言,回到家乡,为当地领主安心种田,守著一亩三分地不再外出冒险,生於尘土,葬於尘土。
有何不好?
“不,不好。”
一个冰冷、滑腻、直接在吉米脑干深处响起的声音,斩断了他短暂的遐想。
那不是外来的声音,更像是他自己在某个腐烂角落中暗暗滋生出的念头,被放大、扭曲后强行塞回意识里。
“卑微如虫豸的苟活,怎配称为安寧”?那是腐烂,是停滯,是对生命本身的褻瀆t
声音继续流淌,带著令人作呕的、逻辑严密的诱惑力:“荣耀?那些高举圣剑的蠢货,口中何曾有过真正的荣耀?看看这世间的真相吧—”
“魔法学徒耗尽心血点燃的第一个火花,却要以导师之名流传於世;小贵族在战场上斩將夺旗,鲜血换来的功勋最终却缝上了大公爵的家徽;无能的国王稳坐帷幄,名將浴血搏杀得来的疆土,只会被吟唱为君主的胜利————”
“就连那吟游诗人传唱的史诗,词句间都埋没著多少无名笔耕者的心血?”
吉米的手指猛地收紧,掐断了一株健康的云棉主茎。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不是汗水,是恐惧——————
那东西又在影响他了。
“再看看这田野,那城池,世间百业一”
“老农耕作一世,培育出新种,留名的却是庄园主;工匠呕心沥血,造出传世之作,印记却是大师工坊的徽记;商贾跨越险阻,开闢新航路,荣耀尽归资助其远航的显贵————”
“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到了极致,可荣耀的花冠,何时真正属於过他们自己?”
“你失败了,是的。圣武士虚偽的荣耀之路对你关上了门。但与此同时,另一扇门,一扇通往更宏大、更真实、也更永恆荣耀的门,正在向你开。”
声音如同毒蛇,缠绕著吉米的思维:“拥抱主脑,融入那无边无际的意识之海。”
“个体的渺小与脆弱將不復存在,你將分享夺心魔种族的智慧、力量与不朽!你的意识將成为伟大旋律中的一个音符,你的存在將获得远超凡人英雄的意义!”
“这才是真正的升华,这才是失意者应得的、更高层次的荣耀!
“不————不是的————”
吉米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脑海中,那个曾经自信、坚定的本我形象,正在被狰狞的章鱼头虚影和无数蠕动的蝌蚪啃噬、淹没。
两种思想激烈交锋,如同两股洪流在他颅內衝撞。
“荣耀————我的荣耀————”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手中的工具“哐当”一声掉落在泥土里。
隔壁田垄的队友们瞥见队长忽然间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交换间掠过同样的痛苦与无力。
他们想帮忙,却连自身都难保,脑海中的低语同样在隨时诱惑或折磨著他们。
最终,吉米闷哼一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进茂密的云棉植株之间,压倒了一片青翠。
倒下的他,意识在黑暗与混乱的漩涡中沉浮。
冰冷粘腻的低语,与残存的、对荣耀的渴望交织又撕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呼吸,也许长达几分钟,云棉田中倒下的人类勇者躯体,微微震了一下。
吉米的手动了动,然后,他用臂肘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汗水混合著泥土沾满他的脸颊和脖颈,那双属於人类的棕色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或者说,被更深地掩盖了起来。
之前的痛苦、挣扎、迷茫,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默默捡起地上的工具,继续之前的打顶作业,动作甚至比之前更標准、更稳定,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
谁也不知道,在倒下的那片云棉阴影里,他最终向哪一边微微点下了头。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气流,从绿野坡原中心的建筑工地方向席捲而来,伴隨著翅膀拍打的呼啸声。
通体苍白、体型庞大的青年白龙,正舒展著双翼,从热火朝天的工地中腾空而起。
身为偏好独居的冰属性真龙,维格撒安似乎被工地上的热量和喧闹弄得有些烦躁。
他飞上天空,在坡原上方放鬆身心地盘旋,大口呼吸著高处相对凉爽的空气,偶尔发呼—
出一两声舒畅的龙吟,然后无聊地甩著尾巴,俯瞰著下方如同绿色绒毯的田野和蚂蚁般劳作的身影。
田地里,五个正在辛勤”劳作著的绿鳞龙裔,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们的目光,隱晦地追隨著空中那抹显眼的白色身影。
青年期白龙!
恶龙之耻。
实力在五色龙中公认垫底。
头脑蠢笨,且气质上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根本不需要言语交流,五道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又迅速分开,重新落回手头的农活上。
默契已然达成。
红龙领主菲尼克斯?
这头曾暴打勇者小队全员、既有实力又有想法,让夺心魔都为之侧目的异体红龙?
不,若將菲尼克斯设为任务下手目標,这个目標太遥远,太危险,如同试图捕猎翱翔於火山口的雄鹰。
而这头白龙————或许,更像一只徘徊在巢穴边缘、懵懂无知的肥硕雪雁。
首要的、全新的、似乎突然变得可行的任务目標,已然浮现。
就等上层夺心魔承诺的外界势力协助”到来了。
只是不知除了紫章贸易联合商会,夺心魔社群还勾结了哪一家南境势力?
勇者小队五人没一个猜得出来。
这个问题,可能只有夺心魔的世仇吉斯洋基人,才能稍微把握到些蛛丝马跡————
云棉田在午后的微风里泛起层叠波浪,白龙维格撒安的身影,在天空中渐渐变成一个徘徊的小点。
他浑然不知自身已经被来自暗处的恶意视线给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