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真诚的骗子 缅北寻人,你管这叫赚学费?
阿雪愣了。
“跳……车?”
“徒步进雪原,绕过追击线,从西北方向切入目標区域。”
“零下四十度徒步?”
“对。”
老赵站在七號车厢的应急门口,手指搭在把手上,低头看著下面。
门外是一片纯粹的黑。风雪打得他睁不开眼,刀子般的冷气割在裸露的皮肤上。
“苏名。”
“嗯。”
“零下四十度。”
“嗯。”
“徒步。”
“嗯。”
“没有车。”
“嗯。”
“没有路。”
“嗯。”
老赵沉默了两秒,仰天长嘆。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真诚的骗子。”老赵的声音沙哑,“每次你说『不危险』、『纯商务』、『讲法律』的时候,我就应该立刻把机票退了。”
苏名没接话,把从佣兵身上扒下来的两件防寒內胆递给阿雪和老赵。
“穿上,能多撑一会儿。”
老赵一把抢过內胆往身上套,嘴里还在碎碎念:“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三等功的勋章还没捂热乎呢……”
李长风第一个跳了下去。
雪很厚,没过了小腿。他站稳后抬头,伸出手。
阿雪咬了咬牙,抓住李长风的手臂跳了下来。落地的一瞬间,刺骨的寒气让她猛地一哆嗦,牙齿都开始打架。
苏名落地无声,靴子陷进雪里,他抬头辨认了一下方位。
老赵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应急门的边缘,双手抓著门框,看了看下面一米多的落差,又看了看身后温暖的车厢,脸上写满了犹豫和挣扎。
“赵叔,快。”
“我知道!”老赵吼了一声,闭上眼,鬆手。
他落地的姿势毫无美感可言,一屁股坐进雪堆里,跟著就发出一声声惨叫——不是因为疼,是冰雪瞬间灌进了裤腰。
“我的腰——!冰到腰了!!”
李长风一把拽起他。
“走。”苏名已经迈开步子,帆布包在风雪中晃动。“沿铁轨向西北,三公里后进入林带,那里能挡风。”
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雪原。
风颳得人站不稳。老赵缩著脖子走在队伍中间,每走几步就要弯腰乾呕一下——不是噁心,是冷空气呛的。他从兜里摸出救心丸的药板,哆嗦著按了两颗出来,直接塞进嘴里。
药丸冰得跟石子似的,嚼起来嘎嘣嘎嘣响。
李长风在前面听见了,回过头。
“你把药嚼了?”
老赵的声音从军大衣领子里闷出来:“含不住,嘴都冻麻了,舌头没了知觉,怕呛进气管里。”
阿雪走在老赵和苏名之间,风雪糊了她一脸,睫毛上结了冰碴。她低著头机械地迈步,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半小时前,她还觉得这三个人是平台派来搞笑的。
一个带法律文书的大一学生。
一个没带枪的退伍老兵。
一个隨时可能心梗的大爷。
现在,那个学生几秒钟就放倒了三个顶级佣兵,用一台对讲机把外面那伙武装匪徒骗到了反方向,然后带著他们从火车上跳进了零下四十度的雪原。
前方,苏名的背影笔直,步伐稳定,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走得轻鬆自如。
身后,老赵一边嚼药一边骂,骂完了又迈步跟上,一步都没落下。
她忽然觉得,这个组合確实离谱。
但也確实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