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Fire in the hole~小鬼子上天了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102车炮塔侧面,那挺与主炮同轴的12.7毫米並列机枪,枪口微微调整了不到五度的角度。
瞄准的,不是正前方。
是侧面。
是101车左后方那片“盲区”。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12.7毫米子弹,像一条精准而残酷的钢铁鞭子,划过一个微小的弧线,狠狠抽在那五头刚刚还狂喜的日军身上!
距离不到一百米。
对於102车先进的火控系统来说,这个距离,这种目標,跟打固定靶没区別。
噗噗噗噗噗——!!!
连续而沉闷的肉体撕裂声。
田中军曹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失,胸口就被至少三发子弹同时命中。
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打得向后飞起,撞在身后的断墙上。广岛最好的渔民,能水下憋气两分钟的田中,此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抽搐两下,不动了。
另一头名为山口的日军,刚反应过来,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钢盔,从眉心钻入,后脑穿出。
东京报社的排字工,认识很多汉字的山口,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而那个最小的伊藤,十七岁的大阪商人之子,爱讲笑话的伊藤。
他被第一波子弹打中了腹部,肠子流了出来。他低头看著自己流出来的內臟,一下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五头日军。
在衝进“死角”、以为看到胜利曙光的第三秒,被来自侧面的、毫不留情的金属风暴,彻底抹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
103车“麒麟”的右前方,另一队日军也“成功”了。
他们更聪明,更有耐心。
带队的是西村少尉,二十七岁,仙台师范学校毕业,原本该当小学老师。
他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战术素养很高。
西村没有让手下直接暴露衝锋。
他选择了一堵半塌的、但结构相对坚固的砖墙作为掩护。这堵墙位於103车炮塔转向的另一个极限死角,主炮和正面的机枪打不到这里。
墙后,藏著三个人。
西村少尉自己。
井上兵长,三十岁,西村的老部下,沉默寡言,但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
小林二等兵,二十岁,京都染色匠学徒,手很巧,这次负责携带和组装炸药包。
他们已经在墙后潜伏了整整三分钟。
仔细观察著103车炮塔的转动规律。
计算著机枪扫射的间隙。
等待著最佳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103车的炮塔刚刚完成一轮对远目標的扫描,转向了左侧。
按照西村的计算,至少需要十五秒,炮塔才会转回来。
而他们距离坦克,只有二十五米。
“就是现在!”西村压低声音,“衝出去!井上掩护!小林准备炸药!”
“嗨!”小林则快速解开背包,炸药包。
接著,西村、小林、井上三头日军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西村第一个从墙后探出身——
“我们进——”
噠噠噠噠噠——!!!
机枪声,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是101车!
铁砧在101车“麒麟”里,炮塔同样指向另一个方向。
但他面前的屏幕上,103车右前区域的共享画面里,那堵墙后的三个热源信號,早已被標记为“高威胁目標”。
当西村探出身的瞬间,铁砧甚至没有去看那个方向。
他只是用左手,在控制面板上一个预设的“交叉火力支援·103右前”快捷键上,按了一下。
101车炮塔侧面的並列机枪,枪口微微下调,调整到一个特定的俯角。
然后,开火。
子弹击中目標。
西村少尉只觉得侧面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
这头仙台的师范生,本该在黑板上书写“山川异域,风月同天”的西村。
此刻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纸,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而在西村中弹的瞬间,井上兵长已猛地缩回墙后,后背紧贴冰冷的砖石。
十年船厂铆工生涯练就的本能,让他对危险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此刻,他心臟狂跳,但大脑冷静:墙能挡住正面子弹,我们安全了……等等。
但,井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小林是不是已经点燃了爆破筒?
井上僵硬地地转过头。
看向蹲在墙根的小林。
小林二等兵还保持著蹲姿,但右臂已被子弹打断。
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极度的、空白的茫然。
而那个点燃的九四式爆破筒,正躺在那儿。
嗤嗤嗤——!!!
导火索已经烧到了三分之二!
白色的烟雾急促地喷涌!
距离井上的左脚,不到半米。
距离小林自己,不到一米。
井上兵长的脑子,“嗡”的一声。
也彻底空白。
所有战术、所有经验、所有临危不乱的训练……在这一刻,全部蒸发。
他张著嘴,看著那根飞速缩短的导火索,看著那冒烟的致命铁筒,又僵硬地转头看向小林。
小林也正看著他。
二十岁的京都学徒,脸色惨白如纸。他低头看看自己断掉的右臂,又抬头看看井上身体剧烈颤抖著。
是因为太疼了?
也可能因为……
导火索只剩下最后十厘米。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这时,井上看见小林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他能看懂:
“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没扔出去?
对不起拖累你了?
还是对不起……我们一起死在这儿?
井上大吼:
“たばれ!(你妈啊)”
他想推开那该死的爆破筒。
但他的身体,却像被冻住了……
大脑疯狂下达指令,四肢却纹丝不动。
只有眼睛,死死盯著那根即將燃尽的导火索。
看著那点火星,嗤嗤地、无情地、一寸一寸地,逼近爆破筒的雷管接口。
小林也看著。
这位京都“橘屋”最被看好的学徒,师傅说他的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敏感,稳定,能感知最细微的温度和浓度变化,染出的渐变色总是最匀净、最灵动。
现在,这只手断了。
小林二等兵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能是“对不起”。
可能是“妈妈”。
然后——
fire in the ho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