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喜庆的血色烟花雨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欢呼声,咆哮声,大笑声,甚至有人激动得用刺刀敲击钢盔,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压抑了整整四天的绝望、恐惧、愤怒、憋屈……
在这一刻,被那场血腥却“解恨”的空中烟花,被那神乎其技的枪法,彻底点燃,彻底释放!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抹眼泪一边骂:
“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让你们炸老子兄弟……让你们用炮轰……”
“该,真他娘的该!”
他身边,姚山张著嘴看著天上,又看看身后的那家店铺,哥哥正在里面做手术。
姚山喃喃道:
“哥……你看见了吗……移动打靶……空中射击。”
独眼连长靠在射击位上。
他胸口缠著的破布,又被咳出的血染红了一块。
但他此刻没咳嗽。
他只是抬起那只还能用的独眼,望向天空。
望向那场正在消散的血色烟花雨。
望向夕阳下,那三辆如同山岳般矗立在前方的“麒麟”坦克。
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用尽胸腔里最后一点力气,嘶声吼了出来:
“铁砧——!!!”
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畅快:
“枪法——不赖嘛——!!!”
“真他娘的不赖——!!!”
吼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血沫,但脸上却在笑。
咧著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像个疯子。
通讯频道里,传来绣娘带笑的声音。
她还在102车里,炮塔依旧指向西北,但显然通过数据链共享的画面,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铁砧,可以啊,”绣娘的声音里带著调侃,“打移动靶挺准。”
“还行吧,”铁砧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虽然没人看得见,“主要那俩小鬼子飞得挺標准,跟训练场的拋靶机似的。”
“美得你。”在通讯频道里,绣娘轻声笑了:
“铁砧。”
“嗯?”
“刚才那四枪,第三枪偏了两厘米。”
铁砧一愣:“啥?”
“打腹部那枪。”绣娘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如果往右偏两厘米,能打断脊椎,他会死得更快,而且落地姿势会更……『艺术』。”
铁砧:“……”
“不过总体还行。”绣娘补充,“八十五分吧。”
铁砧哭笑不得:“绣娘,你这是考核呢?”
“嗯。”绣娘认真地说,“枪法考核。你过了。”
顿了顿,她轻声说:
“打得很漂亮。”
“真的。”
103车的车长,代號『破门者』,也在通讯频道里开口了:
“铁砧。”
“咋了?你也要给我打分?”
“不是。”破门者的声音很沉稳,“我是想说,下次再有这种『飞靶』,留一个给我。”
“为啥?”
“我也想过过癮。”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两人同时大笑。
绣娘听著通讯器里,两个人那嘎嘎嘎的笑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日军的迫击炮阵地可能在重组,別大意。”
“明白。”铁砧立刻收敛笑容,表情恢復严肃。
他切换观测镜模式,开始扫描前方废墟区域。
屏幕上,热成像显示还有零星日军在活动,但已经不成建制,大多在向后溃退。
而战壕那边,中国守军正在欢呼、吶喊,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铁砧看著那些灰头土脸、伤痕累累却眼神发亮的士兵,看著那个独眼连长一边咳血一边大笑的模样,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这些就是1937年的前辈。
这些就是教科书上那些冰冷数字背后,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在这里死守了四天。
用血肉,用命,一寸一寸地拖著日军………
…………
“今天看见鬼子飞上天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原来打仗,也可以笑著打。”
——三营七连战士王小栓,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