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3章 出征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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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买了三壶水,用皮囊装著,掛在腰间。

水囊是羊皮的,外面缝了一层布,背在身上不磨皮肤。

买完东西,他路过周萱的药铺。

铺子门开著,里面有人在说话。

他往里看了一眼,陈镇站在柜檯后面,周萱站在他旁边,正在跟一个中年妇人说话。

妇人手里提著一包药,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道谢。

陈镇看见沈砚,点了点头。

沈砚也点了点头,没有进去,继续往前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队骑兵从城外进来。

不是皇甫明月的亲卫。

那些亲卫穿著黑色的铁甲,从头裹到脚。

这队骑兵穿著普通的皮甲,腰间挎著刀,马匹也不高大,看起来像是从附近卫所调来的驻军。

领头的骑在马背上,手里拿著一卷文书,脸色凝重。

他们从沈砚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听见领头的那个人说了一句:“————铁骨山那边又劫了一批粮草,押运的三十个人全死了。

声音不大,但沈砚听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城门口,看著那队骑兵消失在街道尽头。

铁骨山,就是易长老说的那三股山贼之一。

劫粮草,杀官兵,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这次不一样。

他转回头,出了城门,沿著河边的小路往回走。

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在风里慢慢散开。

空气里有烧柴的味道,混著河水的腥味和远处田地里稻草腐烂的气息。

沈砚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事情。

回到院子的时候,秦水柔正在厨房里做饭。

沈砚便趁著时间站了一会桩。

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又围著小桌坐下。

秦水柔做了一桌子菜,比平时还丰盛。

红烧排骨、清蒸鱼、炒时蔬、凉拌黄瓜、鸡蛋汤。

周萱吃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看著陈镇。

“今天那个人说,铁骨山的山贼又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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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嚼著饭,没有接话。

周萱又说:“他们说那些山贼不是普通的贼,他们练过武,有武功。”

陈镇把饭咽下去,看著周萱,无奈道:“我也练过。”

周萱看著他,瞪眼道:“能耐的你,那也得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秦水柔给沈砚夹了一块排骨,沈砚吃了。

她又夹了一块,沈砚又吃了。

她夹第三块的时候,沈砚伸手挡住了她的筷子。

沈砚无奈道:“你自己吃,別只夹给我。”

秦水柔抿嘴笑了一下,把排骨放在自己碗里咬了一小口。

吃完饭,周萱抢著收拾碗筷,秦水柔帮忙。

沈砚坐在井沿上,看著天。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

陈镇坐在他旁边,刀横放在膝盖上,闭著眼。

两人谁都没说话。

“陈镇。”

沈砚忽然开口。

陈镇睁开眼。

“怕不怕?”

陈镇摇了摇头:“不怕。”

“刀练了这么久,虽然很久没有杀人了,这次正好试试。”

沈砚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镇说的是实话。

练武的人,练到一定程度,都会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考核是试金石,但真正的试金石是战场。

在那里,没有规则,没有裁判,没有认输。

只有生和死。

其实若只是剿灭山贼这件事情,倒不算什么。

他如今已是锻骨境后期,只差一步便是练脏境。

就算是去剿灭山贼他也自信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

但主要是边境那边的情况。

两人坐了一会儿,各自回屋。

秦水柔已经铺好了被子,坐在床边等他。

沈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东西都买好了?”

秦水柔问道。

“嗯。乾粮十块,水三壶。”

秦水柔点了点头,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砚。“这个带上。”

沈砚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护身符,红布包著,里面装著什么东西,硬硬的,摸上去像是一小块木头。

上面绣著平安两个字,针脚很细,字很小,但每一笔都绣得很认真。

“什么时候做的?”

沈砚好奇问道。

“这几天。”

秦水柔说道:“晚上睡不著的时候做的。”

沈砚把护身符揣进怀里,贴身放著。

布料的温度从胸口渗进去,贴著皮肤,暖暖的。

“睡吧。”

出征那天,天还没亮。

沈砚睁开眼的时候,屋里还是黑的。

窗纸上是墨蓝色的天,没有月光,没有星星。

秦水柔不在身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上面的正中间。

他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枕头,凉的。

显然秦水柔已经起来很久了。

沈砚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院子里亮著灯。

厨房的门开著,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火光从门口映出来,在院子里铺开一片橘红色的光。

秦水柔站在灶台前,正在往锅里下面。

她的动作很轻,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开著,蒸汽往上冒,把她的脸糊了一层白雾。

周萱蹲在灶前添柴,手里拿著一根粗柴火,折成两段,扔进灶膛里,火苗躥起来,舔著锅底。

她今天穿了一件旧布裙,头髮隨便扎著。

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走到井边,打了桶水上来洗脸。

水很凉,扑在脸上,整个人清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树。

树上的叶子几乎落光了,只剩光禿禿的枝干,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地上铺了一层黄叶,厚厚软软的,踩上去沙沙响。

远处的城北方向传来號角声,一声接一声,悠长而沉闷。

陈镇从他屋里走出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了。

深灰色劲装,黑色皮带,刀背在身后。

头髮重新束过了,一根布条扎得紧紧的,露出稜角分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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