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5章 风云將起,天下震动!  天幕:带长乐游现代,引各朝惊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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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的声音落了半晌,房间里只剩窗外的风声。

他指尖划过屏幕上杜邮的古地图,语气沉得像压了雪。

“长平撤军,是白起一生最后悔的事,也是他催命符的开始。”

李丽质垂著眼,指尖攥著帕子,轻轻点头。

她自幼饱读史书,这段过往早已烂熟於心。

可此刻听来,依旧像有钝刀一下下割著心口。

“秦昭襄王命王陵攻邯郸,一战折损五校兵马,大败而归。”

江晨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字一句都带著寒意。

“他急了,亲自去请白起出山,让他领兵攻赵。”

“武安君拒了?”李丽质轻声问,语气里早有答案。

“拒了。”江晨点头,“他跟昭襄王说的话,至今都刻在史书里。”

“他说,邯郸实未易攻也。且诸侯救日至,彼诸侯怨秦之日久矣。”

“今秦虽破长平军,而秦卒死者过半,国內空。”

“远绝河山而爭人国都,赵应其內,诸侯攻其外,破秦军必矣。不可。”

李丽质闭了闭眼,长长嘆了口气。

“我父皇当年同我讲这段时说,武安君看得分明。”

“昭襄王只看得见邯郸城,却看不见秦国早已掏空的家底。”

“可昭襄王听不进去。”江晨苦笑一声。

“他只当白起是因为之前撤军的事,心存怨懟,故意推脱。”

“他又让范雎去请,结果可想而知。”

“范雎本就怕白起功劳压过自己,怎么可能真心请他出山。”

李丽质抬眼,眼底满是瞭然。

“他去这一趟,不过是坐实了白起『抗命不遵』的罪名。”

“没错。”江晨点头,“白起依旧称病,不肯出征。”

“昭襄王只能换王齕替王陵,结果围攻邯郸八九个月,依旧大败。”

“楚魏联军数十万攻秦,秦军伤亡惨重,节节败退。”

“败报一封封送进咸阳宫,昭襄王彻底怒了。”

“他亲自下旨,强令白起必须出征,不得延误。”

江晨的声音顿了顿,带著化不开的悲凉。

“可他忘了,白起是战神,不是召之即来的棋子。”

“武安君还是去了,不是吗?”李丽质的声音微微发颤。

“去了。”江晨道,“他是军人,王命如山,他终究没法抗到底。”

“只是那时他早已病体沉疴,只能拖著病体,慢慢往杜邮走。”

“可他走得越慢,昭襄王的疑心就越重。”

“范雎又在一旁进谗,说白起临走前,还怏怏不服,有余言。”

江晨的声音冷了下来,“就这九个字,彻底要了白起的命。”

李丽质的眼泪,终於忍不住落了下来。

“就因为这一句话?”

“他为秦国征战三十七年,拓地千里,斩敌百万。”

“到头来,就因为一句谗言,就要死?”

“昭襄王要的,从来不是对错,是顺从。”

江晨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白起可以打胜仗,可以为秦国开疆拓土。”

“但他不能违逆君王的意思,不能打君王的脸。”

“那句『秦不听臣计,今如何矣』,早就扎在了昭襄王的心里。”

“他要的,是一个认错的白起,不是一个永远正確的武安君。”

江晨的声音落定,天幕上的画面,也终於切到了杜邮的风雪。

秦昭襄王五十年,寒冬腊月,杜邮旷野。

漫天风雪卷著碎冰,扑在白起苍老的脸上。

他鬢边的白髮被风吹得凌乱,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士卒棉袍。

咸阳来的使者,就站在他对面,面无表情。

手里捧著的,是昭襄王的赐死旨意,和一把冰冷的秦剑。

那剑,还是当年他伊闕之战大胜后,昭襄王亲手赐给他的。

白起接过那柄剑,指尖抚过冰凉的剑身。

剑锋上,仿佛还沾著伊闕的血,鄢郢的水,长平的沙。

三十七年沙场,七十余战无一败绩,全凝在了这柄剑上。

他抬眼,望向咸阳的方向。

风雪太大,遮了天,蔽了日,他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咸阳宫的巍峨,看不见函谷关的雄险,看不见他打下来的万里河山。

旷野里只有呼啸的北风,像无数战死的亡魂在呜咽。

他持剑而立,佝僂的身躯,依旧像长平壁垒那般,挺拔如山。

终是开口,问出那句震彻千古的詰问。

“我何罪於天,而至此哉?”

风声更烈,无人应答。

他沉默良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里满是自嘲,满是悲凉,满是说不尽的委屈。

“我固当死。”

“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

他把所有的罪孽,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半句没怨君王,半句没提谗言,半句没说自己一生的功劳。

话音落时,他横剑自刎。

滚烫的血溅在皑皑白雪上,红得刺目,像长平染红丹水的残阳。

一代武安君,战国杀神,就这么倒在了杜邮的风雪里。

他死的那一刻,杜邮的风雪,忽然停了。

残阳破开云层,落在他染血的身躯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驛道旁的土坡后,几个赶路的秦人,早就哭成了泪人。

他们认出了武安君。

那个让六国闻风丧胆,护了秦国几十年安稳的战神。

他们不敢上前,只能跪在雪地里,对著他的身影,重重磕头。

咸阳城,同一天,飘了入冬的第一场大雪。

城南乡野间,无数秦人偷偷在家中摆了牌位,点了香烛。

门窗紧闭,烛火摇曳里,是压抑了一夜的哭声。

咸阳宫,宣室殿。

秦昭襄王坐在王座上,听著使者带回来的消息,久久没有说话。

殿外的风雪拍打著宫门,像无数冤魂在叩门。

他拿起案上的酒爵,手却抖得厉害。

酒洒了一身,他也浑然不觉。

他贏了,贏了那个功高震主的武安君,贏了全秦人敬若神明的战神。

可他心里,却空得像被掏走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当年白起第一次领兵出征,伊闕之战大胜归来。

他站在咸阳宫的城楼上,看著那个年轻的將军,捧著敌將的首级,一步步朝他走来。

那时的白起,眼里有光,心里有火,嘴里说著“臣,幸不辱王命”。

那时的他,亲手给白起披上了武安君的战袍,说“大秦有你,乃国之幸”。

如今,是他亲手,赐死了这个为秦国征战了一辈子的將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嘆息。

没有追諡,没有平反,没有一句歉意。

君王,永远不会认错。

错的,永远是那个功高震主的臣子。

可从那天起,秦国的铁骑,再也没有打出过震彻千古的胜仗。

大秦·咸阳宫

天幕上的残阳落定,嬴政站在丹陛之上,久久没有动。

他眼底的怒火与惋惜交织,指节捏得泛白。

千古十大名將中的第一名將,如今也盘点完毕,接下来,他们就要前往天幕所说的那个乱世了。

他虽然不清楚五胡乱华具体是什么时候,但可以肯定,影响绝对不一般,否则不可能被誉为要衰落的文明。

三天前,天幕就已降下諭令,命他与另外三位帝王同赴五胡乱华。

只有他一人能去,不得带任何臣僚兵卒。

“嬴稷,当真是老糊涂了。”

嬴政的声音冷得像杜邮的风雪,震得大殿鸦雀无声。

“武安君为大秦耗了一辈子,他却为了一句谗言,自毁长城!”

扶苏垂首躬身,轻声道:“父皇,武安君功高震主,昭襄王也是身不由己。”

嬴政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剑:“身不由己?”

“他若真有帝王胸襟,何惧臣下功高?只会怕臣下无能!”

他转身看向蒙恬与王翦,语气沉了几分。

“天幕有令,此番前往五胡乱华,只许朕一人前往。”

“朕走之后,你们二人守好函谷关,镇住六国旧部,不得有半分差池。”

蒙恬王翦齐齐躬身,高声领命。

嬴政又看向李斯:“大秦律法,你替朕守好。”

“朕此去,是为护我华夏子民,待朕归来,必让大秦基业,更盛千秋!”

李斯躬身领旨,不敢多言。

嬴政抬手,解下腰间的鹿卢剑,又拿起案上早已备好的木匣。

匣子里装著大秦的完整律法、全国山川地图、耕战之术的竹简。

这是他为五胡乱华的乱世,准备的全部东西。

他看著天幕,眼底翻涌著霸气与篤定。

“武安君一生,毁於君疑。此番朕去,必不重蹈覆辙。”

“朕要让那些胡人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他更清楚,此番同去的,还有刘邦、李世民、朱元璋三个帝王。

乱世之中,谁能执掌乾坤,谁能护佑万民,谁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他嬴政,绝不会输。

大唐·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闭著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良久才重重嘆了口气。

天幕上白起自刎的画面,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口。

三天前,他就收到了天幕的諭令,要他孤身前往五胡乱华。

不得带一兵一卒,不得带任何臣僚。

“非其罪也,终以谗死。”

李世民的声音里,满是兔死狐悲的悲凉。

“千古功臣,最难逃的,从来不是沙场刀枪,是朝堂暗箭。”

他看向站在殿下的李靖,语气温和却篤定。

“药师,你放心。朕这辈子,绝不会做嬴稷那样的昏君。”

“你为大唐立下的功劳,朕记一辈子,绝不会负你。”

李靖眼眶一热,深深躬身:“臣,谢陛下隆恩!”

李世民摆了摆手,看向房玄龄与杜如晦。

“天幕有令,此番朕孤身前往五胡乱华,监国之事,交由太子与你们二人。”

“守好大唐江山,安抚好百姓,不得有半分差池。”

房杜二人齐齐躬身领旨。

李世民转身,拿起案上早已备好的行囊。

里面装著贞观均田制的文书、歷代兵法要略、民生治理的细则,还有他隨身的惊鸿弓。

这是他为乱世准备的全部依仗。

他看向天幕,眼底满是豪迈与坚定。

“丽质也在那里,朕这个做父皇的,不仅要护好她,更要护好我汉家子民。”

他自然知道,同去的还有嬴政、刘邦、朱元璋。

都是开创了大一统王朝的千古一帝。

乱世之中,谁能定鼎乾坤,他李世民,绝不会落於人后。

大汉·长乐宫

刘邦手里的酒壶哐当砸在案上,酒洒了满案,他却浑然不觉。

他瞪著天幕,一张脸涨得通红,张口就骂。

“嬴稷这个************蠢货!卸磨杀驴的白眼狼!”

三天前,他就收到了天幕的穿越諭令,孤身前往五胡乱华。

不得带任何隨从兵將,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此刻看完白起的下场,他心里又气又堵,更多的是警醒。

萧何站在一旁,轻声劝道:“陛下息怒,功高震主,歷来是君臣大忌。”

刘邦眼睛一瞪,唾沫星子横飞:“狗屁大忌!”

“人家要反,长平就反了,用得著等到被贬?”

他看向一旁的韩信,难得收起了痞气,语气郑重。

“韩信,你放心。朕这辈子,绝不会做嬴稷那种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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