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莫斯科城下:最后的堡垒 逃荒路上:只有我能看到隐藏提示
东欧平原腹地,莫斯科城外。
当清晨的第一缕苍白阳光,艰难地刺破那笼罩了数日之久的西伯利亚风雪帷幕时。 沉睡了数百年的古老都城,迎来了它命中注定的终极审判者。
“轰隆隆隆隆——”
大地在有规律地颤抖。 莫斯科红场那高达数丈的厚重红砖城墙上,积雪被这股绵延不绝的震盪力震得簌簌滑落,砸在下方冰冷的护城河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墙垛口后方,数以万计的沙俄皇家近卫军士兵,正死死地握著手中那些冰冷的老式燧发火枪。他们原本是罗曼诺夫王朝最精锐、装备最奢华的御林军,但此刻,这些士兵的脸色却比地上的积雪还要惨白,甚至连上下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
“那……那就是摧毁了尼古拉號铁甲列车的东方怪物吗?” 一名沙俄少校吞了一口唾沫,颤抖的双手举起单筒望远镜,顺著垛口的缝隙向城外望去。
视线穿过薄薄的冬日晨雾。 在距离莫斯科城门不到三里外的广阔平原上,百头通体漆黑、散发著刺鼻柴油尾气与纯粹工业暴力美学的钢铁巨兽,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金属山脉,已经一字排开,完成了最冰冷、最致命的战术展开!
没有震天动地的战鼓,没有迎风招展的繁杂旌旗。 新朝装甲集团军的阵地,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唯有那数百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保持著平稳的怠速运转,匯聚成一股低沉、狂躁、仿佛在压抑著嗜血本能的机械咆哮。
“喀喀喀——” 伴隨著一阵整齐划一的液压电机声。 数百座半球形的旋转炮塔齐刷刷地扬起。那数百根闪烁著森冷寒光的七十五毫米线膛长管,犹如数百柄指在沙皇咽喉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死死地锁定了莫斯科城內那几座標誌性的、金碧辉煌的洋葱头大教堂穹顶。
古老的中世纪红砖城墙,与跨越时代的內燃机主战坦克。 神圣的东正教十字架,与代表著物理真理的穿甲高爆弹。
在这个清晨,旧世界的封建堡垒被现代工业的阴影彻底笼罩。沙俄士兵们绝望地发现,在这些喷吐著蓝烟的铁壳子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墙,简直脆弱得就像是用泥巴捏成的玩具。
城墙外的新朝装甲群安静如水,城內的克里姆林宫却早已经乱作了一锅沸腾的滚粥。 在確认了连尤里大將的装甲兵团和那条无敌的铁甲列车都已灰飞烟灭后,沙皇亚歷山大二世的疯狂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面临亡国灭种的极度恐惧。
“嘎吱————”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声。 莫斯科那扇包著厚重青铜铁皮的主城门,在绞盘的拉动下,缓缓向內开启了一条缝隙。
在新朝装甲兵那冷漠的目光注视下。 一辆由四匹纯白阿拉伯骏马拉拽、车身镶嵌著耀眼黄金与华丽天鹅绒、车厢侧面高高悬掛著罗曼诺夫王朝双头鹰徽章的奢华马车,踩著满地的泥泞与积雪,战战兢兢地驶出了城门。 在马车的两侧,十几名沙俄皇家骑士甚至连佩剑都没有带,高高举起绑著白布的长矛,生怕引起对面的误会。
马车在新朝阵地前一百步的距离停下。
车门推开。 沙皇的心腹特使、帝国外交大臣斯特罗加诺夫公爵,深吸了一口带著浓烈柴油味的冷空气,强装出大国贵族的镇定与体面,踩著光亮的皮靴走下马车。 他的手里,紧紧捧著一个用紫檀木打造、镶嵌著红宝石的奢华捲轴匣。
新朝阵地中央。 陈源没有下车,他依旧披著那一身漆黑如墨的玄狐大氅,大马金刀地坐在那辆指挥坦克的宽阔炮塔顶部。 他单腿曲起,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的眸子,带著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看著那个一步步走近的沙俄公爵。
“尊敬的东方君主,新朝的皇帝陛下。” 斯特罗加诺夫公爵走到坦克前方十步处,停下了脚步。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他依然保持著欧洲贵族的傲慢,微微躬身行礼。 隨行的翻译官用颤抖的声音,將公爵的话翻译成新朝语。
“我是沙皇陛下最信任的特使。我带来了亚歷山大二世陛下,对这场不幸战爭的最终解决提案。” 公爵打开紫檀木匣,取出一份盖著巨大红色火漆印章的羊皮卷,双手捧起,声音拔高了几度,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们的皇帝陛下承认,您的军队在这片冰原上展现出了令人惊嘆的战斗力。继续流血,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所以,沙俄帝国愿意展现出最大的仁慈与慷慨。”
公爵咽了一口唾沫,拋出了他们自认为足以让任何一位帝王为之疯狂的惊天价码: “沙皇陛下提议,新朝与沙俄,立刻全线停火!” “以乌拉尔山脉为界,山脉以东的广袤西伯利亚,甚至包括远东的冰原,全部划归新朝的版图!沙俄愿意永远承认新朝在东方的霸主地位!” “甚至,我们在欧洲的利益,也可以拿出来与新朝平分!我们將联合起来,统治这颗星球!” “而您需要做的,仅仅是下令让您的钢铁战车后退一百里,保留莫斯科的独立,以及……保留罗曼诺夫王朝,那顶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冠。”
在沙俄贵族那腐朽的封建脑海中,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割让半个国家,平分整个世界。 这种足以让任何一个古典君主心花怒放、载入史册的不世之功,在他们看来,对面的那个东方暴君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寒风呼啸,吹卷著地上的积雪。
新朝的装甲兵们仿佛看白痴一样看著这个喋喋不休的沙俄公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