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周盛？”

陈婉开口了，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困惑和警惕。

“对。是我。”

周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冰冰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想不到吧？”

陈婉慢慢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年糕从她怀里滑下去，“喵”了一声跳到地上，甩著尾巴走开了。

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周盛怎么会在浩然那里？

难道……浩然说要见的那个朋友就是周盛？

应该是了。

不管怎样，周盛现在拿著浩然的手机接了她的电话，这说明……

他已经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

陈婉没有否认，也没有慌张，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藏著掖著也没有意义了。

电话那头响起一声嗤笑，带著说不出的嘲讽和怒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你现在就叫他『老公』了？你们已经领证了？”

陈婉听出了周盛语气里的酸意和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那好。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著你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浩然弟弟就是我的新男朋友。领证倒是还没有。只是……他喜欢我叫他老公，我就叫了。”

“我老公跟我说了，”

陈婉继续说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故意的强调，“他本来是想著等你找到新女朋友、开始新生活了，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他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想给你一个缓衝的时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周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怒意：“哈哈哈……老公，老公……他让你叫，你就叫？”

“为什么不能叫？”

“浩然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和我男朋友之间互相怎么称呼，跟你没关係的吧？周盛，別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婉！”

周盛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彻底被点燃了一样，“你可真行啊！和我手底下的员工一起给我戴绿帽子！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呢，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呵，七年，我跟你在一起七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背著我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陈婉的眉毛猛地拧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道怒意。

她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周盛！你在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戴绿帽子』？什么叫『背著你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我陈婉做事光明磊落，我和浩然在一起，是在我们分手之后的事！你凭什么这么污衊我？”

“分手之后？”

周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相信，“那还不是你说的算？你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我看你们两个，早就在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吧！我怎么那么傻，把他安排在你身边当眼线，结果呢？结果他倒好，监守自盗，直接把我的女人撬走了！”

陈婉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周盛，你说的这些话太过分了！”

“过分？”

周盛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我过分？陈婉，你摸著良心说，你和刘浩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在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我出门谈客户的时候？是不是每次他跟我匯报你的情况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已经在背地里腻腻歪歪了？你们当著我的面演戏，背著我搞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很刺激啊？嗯？把我周盛当猴耍，很有意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