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鸿文將剩下的半枚无根果隨手扔回箱子里。

“价格，也比他们贵那么一点点。”

他咽下口中的果肉。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不是吗？”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天剑宗的剑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死死盯著那箱灵光四溢的无根果，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打脸。

这是把他和天剑宗，连同刚刚出手的万宝盟，一起钉在了耻辱柱上，用最昂贵的灵药，一下一下地敲打。

杨鸿文不再看他，对著台下已经陷入疯狂的眾人朗声道：“今日开业，丹药照卖，灵药预售。百年龙涎草，一株五百中品灵石。三百年静神花，一朵一千。至於这五百年无根果，价高者得，只此十枚。”

“我出六百！买一株龙涎草！”百草阁的执事第一个吼了出来，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生怕慢了一步就什么都捞不著。

“一千！我出两千中品灵石，要一朵静神花！”

“杨管事，我四海商会愿意出三千灵石，求购一枚无根果！”张管事也彻底豁了出去。

场面瞬间失控。

剑锋在人群的推搡中，踉蹌著后退了几步，最终在一片嘈杂的叫卖声中，狼狈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

天骄城，万宝盟分舵。

一座通体由暖玉砌成的三层小楼，地下的聚灵阵法將此地的灵气浓度维持在外界的三倍以上。

顶层，雅间內。

分舵主钱理一把挥掉桌上所有的茶具，名贵的紫砂壶和白玉杯摔在地上，变成一地碎片。

“废物！一群废物！”

他胸膛剧烈起伏，刚刚从商行传回来的消息，让他维持了数十年的沉稳荡然无存。

一名隨从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舵主……我们也没想到，杨家……他们居然能拿出活的、上年份的灵药。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的范畴。”

“我当然知道！”钱理一脚踹在面前的紫檀木桌上，元罡境的真元直接將桌角踹得粉碎。“能拿出这种东西的，背后要么是拥有洞天福地的顶尖宗门，要么就是掌握著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传送秘法。”

他停下动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分舵主能惹得起的。

万宝盟的脸面丟了，他这个分舵主的位子，也坐不稳了。

“他们以为这样就贏了？”钱理停下脚步，双目中闪过一丝狠厉。“在中州，能赚钱，不代表你能把钱安稳地揣进兜里。”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个狰狞的血色骷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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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讯给『血影楼』。”钱理的声音变得冰冷，“就说我有一笔大买卖。我要杨家下一次出城『运货』的商队，人，可以留一两个活口回去报信。货，一根草都不能少，给我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他要把杨家的根，物理意义上地，刨出来看看。

【思维推演：杨家展露的底蕴太过惊人，必须一击致命。正面衝突不可取，稷下学宫那边不好交代。但只要做成劫匪劫道的样子，死无对证，谁也说不出什么。血影楼是中州最专业的杀手，只要价钱给够，他们连一品势力的嫡系都敢动。这一次，我要让杨家明白，中州的水，不是他们一条过江龙能搅浑的。】

……

三日后。

杨府，议事厅。

杨鸿文抱著他的紫金算盘，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父亲，大哥。”他將一本帐簿放在桌上，“三日时间，商行总流水，七万三千块中品灵石。这还只是预售的定金。天骄城所有二品以下的势力和商会，几乎都下了订单。我们之前拋售的极品淬体散和易筋膏，更是被一抢而空。”

二十三岁的杨鸿文，此刻像个抱著糖罐子的孩子。

坐在主位上的杨天凌，端著粗茶，神色平静。

杨鸿宇今年二十六岁，身形愈发挺拔，他没有看帐簿，而是看向杨鸿文。

“鸿文，你做的很好。”他的声音沉稳，“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七万灵石背后，我们树了多少敌人？”

杨鸿文拨弄算盘的手顿了一下。

“大哥，我明白。天剑宗和万宝盟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们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怕得罪人。”

“不是怕，是防。”杨鸿宇抽出腰间的长剑，用丝绸擦拭著剑身，“我们这次，把底牌亮得太早了。万宝盟现在恐怕已经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他们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的手段，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杨天凌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鸿宇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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