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

这个名字落下，几位老邻居皆是一惊，眼神里的疑惑渐渐被震惊取代，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林舟。

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著，试图从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脸上，找出当年那个少年的影子。

王大爷今年快七十岁了，头髮已经全部花白，后背也有些驼了，他抬脚往林舟跟前凑了两步，眯著眼睛仔细端详著林舟，看了好半晌，才迟疑地开口说道：

“你……你真是林舟？那个桂兰丫头的儿子？”

林舟笑著点头：“是我，王大爷，好久不见。”

张大妈也跟著凑了过来，拉著林舟的胳膊，上下打量著说道：

“真的是小舟啊？我的天，这都多少年了，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你这孩子，这些年都去哪儿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刘阿姨也在一旁附和著，脸上满是感慨：

“可不是嘛，当年你走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再回来，都成大人了，还带著老婆孩子，真是出息了。”

几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惊喜，围在林舟身边，问个不停。

周围的新邻居见几人认识，也都围了过来凑著热闹，听著他们的对话，眼神里的好奇更甚。

就在这时，王大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嘴快地说了一句：

“不对啊，小舟，你不是被下放后，没了吗？当年街坊邻里都这么传，说你那时候年纪小，扛不住苦，没熬过来……”

话说到一半，王大爷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瞬间露出尷尬的神色，连忙闭了嘴，摆著手，一脸不好意思地看著林舟道歉道：

“哎哟，你看我这嘴，不会说话，小舟，你別往心里去，大爷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滯，几位老邻居也都愣了愣，看向林舟，眼神里带著些许歉意。

他们也都听过当年的传言，只是如今见林舟好好地站在眼前，才知道那传言竟是假的，王大爷一时口快说出来，倒是让场面有些难堪。

林舟见状，却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敏感脆弱的原身少年，那些过往的流言蜚语，於他而言，早已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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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没事，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林舟的声音平和，带著几分释然说道。

“当年六六年起风的时候，我被下放去了乡下，那地方苦，日子难熬，我那时候年纪小，实在扛不住，就想著跑，索性命大，跑了出来，一路辗转，最后去了香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老街坊，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说道：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这些年在香江，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如今国家不是改革开放了嘛，政策好了，我就想著回来看看，看看这老院子，看看各位老街坊。”

这番话，说得坦诚又平和，瞬间化解了方才的尷尬。

几位老邻居闻言，皆是恍然大悟，看向林舟的眼神里，满是唏嘘和心疼。

“原来是这样，难为你了，小舟。”张大妈嘆了口气，拉著林舟的手回忆道：

“那时候你才多大，一个人在外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香江那地方，听说离著远，人生地不熟的，你能熬出来，真是不容易。”

“是啊，真是苦了你了。”刘阿姨也跟著嘆气，“你妈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这么出息，带著老婆孩子回来，肯定也高兴。”

提到母亲，林舟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思念，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回来看看老院子，也算是告慰我妈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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