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三分钟的战爭 腐梦美利坚:我拼装尸骸直面疯狂
他熟练地將枪手的双手反绑,动作乾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甚至用膝盖顶住了枪手的背部,以確保对方无法挣脱。
空气中瀰漫著胜利者疲惫的喘息和失败者剧烈的咳嗽。
三个人精疲力尽地瘫倒在地上,背靠著破败的实验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史密斯的脸色苍白,但他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兴奋和恐惧。
山姆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擦伤,额头也青了一块,但他却咧开嘴笑了,露出沾著血污的牙齿。
林錚靠著墙壁,受伤的右臂像被火焰灼烧般剧痛,浑身酸痛无力,肺部的刺痛感也让他无法深呼吸。
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仿佛身体里的每一滴水,每一分力气,都在刚才那场短兵相接的战斗中被榨乾。
他摘下实验护目镜,入眼的是一片模糊。
他的眼神透过黄绿色的烟雾,落在被史密斯捆得严严实实的枪手身上。
枪手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身体偶尔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抽搐。
他的脸,此刻被地上的污渍和灰尘覆盖,失去了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狂热,有种药劲儿过了的感觉。
他看起来平静得诡异,仿佛一切都已结束,一切也都已解脱。
林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肾上腺素的骤降让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再真切。
他抬起左手,擦了擦额头,触手湿冷,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妈的……”山姆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眼底的光却比平时更亮。
史密斯看著他们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下,我们可把大学闹翻天了。”他说,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的幽默。
这短暂的平静並没有持续多久。
外面,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尖锐地停在了教学楼下。
“操!”山姆听到声音,低声咒骂了一句。
林錚没有说话。
他知道,麻烦还远没有结束。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隨著凌乱的命令。
“趴下!”有人高喊,声音充满了紧张。
他们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双手,趴伏在地,生怕被突然衝进来的警察误认为是威胁。
这好不容易干贏了,万一被警察的过度反应来个美式居合,把枪手没干成的事儿全乾了。
实验室准备间残破的木门被猛地踢开,更多的碎木屑飞溅而出。
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他们手里端著制式步枪,枪口黑洞洞地指向眾人。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將每个人每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
“別动!把手举起来!!”一个声音嘶哑地吼道,充满了警惕和紧张。
警察的视线掠过狼藉的一切——打碎的玻璃器皿、四散的化学试剂、翻倒的仪器架、刺鼻的氯气味道,以及倒在地上的他们三人。
最终,他们的视线定格在被史密斯用电线捆得严严实实、还趴在地上的枪手身上。
枪手的身体依然在轻微地颤抖,但那种剧烈的咳嗽已经停止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污渍被泪水和汗水冲刷出几道蜿蜒的痕跡。
他的目光越过校警们的腿,最终落在林錚的脸上。
那个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愤怒,也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带著一种异样的、近乎狂喜的解脱。
他笑了,一个孩童般纯真而满足的微笑。
在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指向他的枪口下,他没有任何的恐惧。
他凝视著林錚,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他用一种奇特而缓慢的语调,仿佛是在吟诗一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早已写下这世界的真理,”他轻声说。
他脸上的笑容带著一种悲悯,又带著一种预言者的姿態。
“並终將迎来解脱的恩赐。”
他的视线转向林錚,停顿了一下。
“而你有一天也会渴望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