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六章 復仇的阴影与底层的生存法则  腐梦美利坚:我拼装尸骸直面疯狂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山姆先走到那个瘦长的日本朋友身边,巨大的脚掌轻轻踢了踢对方的身体。確认对方只是晕过去而非死亡,他才弯下腰,抓住那人的衣领,將他半拖半拽地提起来,然后朝著林錚身边走去。

史密斯则走到林錚和山口裕二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林錚手中接过山口裕二,先给了两巴掌,然后將其丟到地面上。

接著,史密斯看了一眼山姆,山姆將另一个日本人也扔到地上,两名日本青年现在就是两条无力的死鱼,瘫软在水泥地上。

“看来他们需要一些教育。”史密斯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天气,他捲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並没有多少肌肉线条的皮肤。山姆则哼了一声,硕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接著,一阵沉闷的拳打脚踢声开始在停车场里迴荡。

“你们俩算是赶上了,最近妹子的质量都不怎么样,还想缠著我捞我的钱,我正烦著呢。”

史密斯虽然身体不如山姆那样魁梧,但出手却毫不含糊,他的每一拳都带著一种发泄的烦躁。

“该死的新来的监工,工作上找茬就算了,还扣我的每一份计件工资,打完你们早晚要找机会把那老小子套麻袋打一顿。”

山姆的拳头每一击都让地面上的日本青年身体抽搐,他用最原始的暴力,將心中对底层生活的不满和被压迫的愤怒,尽数倾泻在这两个倒霉的日本青年身上。

日本青年的呻吟声逐渐变得微弱,他们的身体也逐渐停止了抽搐。脸颊肿胀,鼻血、口水、唾沫混杂在一起,让他们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史密斯和山姆停下手,喘著粗气,脸上带著一种满足的痛快。

他们没有下死手,但绝对让这两个日本人受尽了皮肉之苦,相信在一段时间內,他们不会再敢轻易地走出自己的公寓了。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拐过柱子,出现在地下停车场。

那是红脖子房管,鲍勃·雷。

他穿著一件沾著油污的蓝色工作服,手里提著一个沉重的工具箱,嘴里还哼著一段跑调的乡村歌曲。

当他看到史密斯、山姆和林錚三人,以及倒在地上如同两摊烂泥的日本青年时,脸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滯,然后又恢復了那种带点疲惫的憨厚笑容。

他缓缓地走过来,那双总是带著血丝的眼睛扫过地上的人,又看向林錚,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史密斯耸了耸肩,用一种轻鬆的语调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包括山口裕二带人偷袭,林錚一个人轻鬆解决,然后他们俩加入“补刀”的过程。他用了一种半是得意半是无奈的语气。

鲍勃·雷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其中一个日本人身边,用穿著厚重工装靴的脚轻轻踢了踢那人的身体。那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但依然没有力气爬起来。

“打两顿还不够。”鲍勃·雷一开口便语不惊人死不休,“至少还要再打一顿才行。”

林錚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看向鲍勃·雷,等待著下文。

史密斯和山姆也停下了他们之间的嬉笑打闹,好奇地看向这位平日里话不多的红脖子老哥。

“打一顿是揍趴,让他们知道疼是什么感觉。”鲍勃·雷缓缓地说,他的目光扫过林錚的脸,又转向地上的两个日本青年,“打两顿才算是惩罚,让他们记住这两次的教训。”

“但揍趴和惩罚都不一定让他们彻底害怕,这种人一旦搭上某些人,就又会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白色的烟雾,然后才接著说道:“但打三顿,那才是要让他们懺悔,要让他们看到你们就怕就跑,这才是应有之义。”

懺悔?林錚咀嚼著这个词。

在他的故土,这个词语带著浓厚的道德与信仰色彩,往往与內心的自省和救赎相关联。但在这里,在鲍勃·雷的口中,懺悔被赋予了最直接、最原始的含义。

“懺悔不是让他们向神父懺悔。”

鲍勃·雷似乎看穿了林錚的思绪,他再次开口,说著他那来自底层的智慧。

“懺悔是让他们对你產生绝对的恐惧,恐惧到他们看到你就想起地狱,想起他们遭受的一切痛苦,后悔为什么要招惹你。”

鲍勃·雷从腰间取下他的扁平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辛辣的酒精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擦了擦嘴,回忆起童年时的旧事:“我小的时候,在我们老家那个小镇,也有几个地痞流氓。”

他的眼神变得深远,回到了那个菸草与酒精混杂的童年记忆。“他们仗著人多势眾,欺负人,抢东西,把整个镇子搞得鸡犬不寧。我父亲脾气暴躁,忍无可忍,就找了几个朋友,把那几个小子打了一顿。”

“你猜怎么著?”鲍勃·雷看向林錚,眼中带著一丝戏謔,“那几个小子没过几天,又纠集了一帮人,来找我父亲报復。他们以为,打一顿就能把人打服了。他们想错了。”

“我父亲和我叔叔,还有镇上的一些老伙计,又把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酷,“这次打得更狠,见了骨头,也见了血,把他从镇头追到镇尾,一路打。”

“从那以后,那几个小子消停了一阵。”鲍勃·雷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容,“但他们还是不服气,只是变得更隱蔽了,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背地里散布谣言,想让我们难堪。”

“於是我父亲说,看来这第二顿打,只是让他们记住了教训,而不是让他们彻底服气。教训这玩意儿,时间久了总会忘的。真正有用的,是让他们从骨子里发出的恐惧。”

“我的父亲带著人,每天守在那几个小子的家门口。”

鲍勃·雷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低笑著。

“只要看到他们出门,不管是去商店,还是去学校,甚至是去教堂做礼拜刚出来,我父亲都会上去打他们一顿。不是重伤,但每次都打得他们脸肿腿疼,丟尽了脸。”

“他们跑到哪里,我们就追到哪里。他们去哪儿告状,我们就跟到哪儿打。”他的眼中闪烁著光芒,“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打。只要他们一抬头,看到我父亲的脸,就会嚇得屁滚尿流。”

“直到有一天,他们从镇子的另一头,一看到我父亲的身影,就转身狂奔,跑到教堂的懺悔室里躲著,好几天不敢出来。”鲍勃·雷弹了弹菸灰,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所以,懺悔。在这个世界,懺悔不是向上帝祈求宽恕,而是对你发自灵魂的恐惧。恐惧到他们只要看见你,就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甚至跑去教堂,不是为了祷告,而是为了寻求一个短暂的庇护所。”

鲍勃·雷说完,深邃的目光再次看向林錚,带著一种饱含深意的鼓励。

史密斯和山姆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他们生长在相对文明的都市,虽然见过打架斗殴,但这种將暴力发挥到如此极致的“教育哲学”,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錚听著鲍勃·雷的话,看著他脸上那道陈年的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內心的某些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他曾以为,一次两次应该就能让人记住疼、记住教训。但他从未想过,真正的威慑,远比这深远得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染了些许血跡的拳头。

懺悔。林錚重复著这个词。在这个世界,懺悔算什么?

他一直以来试图维持自己身边的秩序感,保持在故乡那种我不惹事也不怕事的状態。

但现在他意识到,不惹事对一些人来说就是退让软弱,不怕事又代表了他们眼中有限度的反击抗爭。

仅仅是疼痛,无法震慑这些人,也无法让他们记住教训。因为在这个国家,你不骑到某些人头上,他们就会骑到你头上。

因此,他需要一场更深刻、更具羞辱性的“仪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