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后勤的学生干部翻了翻，“你要申请採购？”

“先试点。”他说，“买三个，放母婴室、图书馆分馆和医学院自习区。三个月后看使用频率决定是否推广。”

对方皱眉，“这东西不算常规设备。”

“但需求存在。”他说，“学校去年登记在册的怀孕学生有七人，教职工家属更多。没有统一加热工具，大家只能自己想办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能保证这机器真的好用？”有人问。

“我自费买的。”他说，“坏了一个我补一个。三个月內没人用，算我白搭。”

最后投票通过了临时採购提案。三个温奶器將在一周內安装到位。

周五下午四点，陈默接到张姐电话。

“那个温奶器出问题了。”

他立刻问：“什么情况？”

“今天中午突然不加热了。”她说，“插上电也没反应。”

“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他赶到托育中心。张姐把机器递给他，面板黑著，电源灯也不亮。

“昨天还好好的。”她说，“用完还擦了表面，没进水。”

陈默拆开外壳检查电路板，发现一根连接线鬆脱了。他从包里拿出隨身带的小工具箱，拧紧接口，重新组装。

“试试。”

张姐插上电源，绿灯亮起，机器发出启动声。

“好了？”她惊讶。

“小故障。”他说，“出厂装配不够紧。我写个注意事项贴上去，提醒每周检查一次接口。”

临走前，他留下一张纸条：【如遇断电或无法启动，请先確认底座螺丝是否鬆动。可自行拧紧后重启。若仍无效，联繫我更换。】

周日晚上十点，林晓发来消息：【我同事在另一家托育点看到了你们的温奶器。她说她们也想要一个。】

陈默回：【已经有两个单位提出申请。我准备做个简易说明书，方便复製推广。】

她隔了几分钟才回：【你做得比我想像中更远。】

他没立刻回復，而是翻开小本子，在温奶器那一栏最后加了一句：

【长期稳定性待观察。需建立维护机制与替换预案。】

合上本子时，手机又响了。

林晓发来一段录音。

他点开，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嗡鸣声，接著是一声清脆的“滴”，然后是张姐的声音：“好了，温度刚好。”

背景里有个婴儿轻轻哼了一声。

陈默把录音听了三遍。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分，他站在校门口的奶茶店前，手里拿著一杯热豆浆和一个新的保温袋。林晓走来时，看见他正往温奶器里放一瓶牛奶。

“又测试？”她问。

“升级版。”他说，“双电压兼容，加了防滑底座。”

她看著他熟练地插电、按键、等待提示音。

绿灯亮起时，他把奶瓶拿出来，递给她测温枪。

她接住，照著说明书上的位置贴在瓶身。

“三十七度。”她说。

陈默点点头，收起设备。

远处教学楼的铃声响起。

他提起保温袋，往前走了两步。

林晓站在原地没动。

“你怎么不走？”他回头。

她看著手中的测温枪，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

红光映在她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