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懿看著镜中的自己，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褚临又从一旁的锦盒中，捧出了一顶九龙四凤冠。

那凤冠以黄金打造，镶嵌著各色宝石与珍珠，冠顶的凤凰口中衔著一串流苏，隨著动作轻轻摇曳，华美到了极致。

褚临走到她身后，双手捧著凤冠，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戴在了她的头上。

他没有立刻鬆手，而是透过镜子，深深地凝视著她，端详了许久许久。

镜中的两人，一个身著玄色龙纹常服，一个身披金红凤袍，一个俊美威严，一个雍容绝代，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朕早就想看你穿这个了。”褚临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满足的喟嘆。

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目光依旧锁著镜中的她。

“这后位，空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你。”

“只有你，才配站在朕的身边，与朕比肩而立，受这万民朝拜。”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砸在了姜姝懿的心上，让她眼眶瞬间湿润。

她一直以为，自己“罪臣之女”的身份，会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枷锁。

她从未奢望过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只求能安安稳稳地陪在他身边，便已是万幸。

可他，却早已为她铺好了所有的路。

遣散后宫，为她清扫障碍。

力排眾议，为她正名。

如今，更是要將这世间女子最尊贵的荣耀，亲手送到她面前。

“皇上……”姜姝懿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著他，“臣妾……何德何能……”

“嘘。”

褚临伸出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月子里不许哭。朕为你做这些，不是要看你流泪的。”

他低下头，吻去她脸颊上残余的泪痕，声音温柔而霸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安心地站在朕身后，接受朕给予你的一切，便好。”

姜姝懿心中激盪，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感激、爱意与全然的交付。

褚临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他才依依不捨地放开她。

“明日的满月宴，你准备好了吗？”他抚摸著她头上的凤冠，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准备？”姜姝懿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嗯。”褚临轻笑一声，眼中满是宠溺与算计，“明天的满月宴，可不仅仅是咱们晏儿的庆典。”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也是……你的封后大典。”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姜姝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终於明白，他为何要在满月宴前一日，將这凤袍送到她面前。

他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见，而是在告知她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要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將她推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让她成为这大褚朝最尊贵的女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