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秦子民的命,比银子重要!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说吧。”秦牧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什么要事,非得让朕来不可?”
李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启奏陛下,臣等今日冒死请陛下上朝,实因有三大要事,需陛下圣裁。”
“哦?哪三件?”
“第一,西凉犯边。”
李斯沉声道,“三日前,西凉汗国大將刘猛率五万铁骑犯我西境,连破三城。镇西將军吕布虽率军迎击,但西凉此次来势汹汹,恐非寻常劫掠。兵部已调集援军,但粮草、军械调配,还需陛下旨意。”
秦牧挑眉:“吕布挡不住?”
王賁出列:“回陛下,吕將军勇冠三军,但西凉此次有五万铁骑,且刘猛用兵诡诈。西境驻军仅八万,分散各城,仓促间难以集结。若战事扩大,恐需从北境或中军调兵。”
“北境?”秦牧似笑非笑,“徐龙象的三十万大军,能动吗?”
这话问得微妙。
殿中气氛一凝。
李斯与王賁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徐龙象拥兵三十万镇守北境,这是大秦最强的军事力量,也是……最敏感的存在。
“按理说,北境军当听从兵部调遣。”
王賁斟酌著措辞,“但北境军常年由徐家统领,將士只认徐家旗號。若要调动,需徐將军配合。”
“那就让他配合。”秦牧淡淡道,“传朕旨意,命徐龙象分兵五万,驰援西境。粮草由户部调配,十日內必须开拔。”
“陛下——”李斯急道,“北境虽暂无战事,但北莽虎视眈眈。若抽调五万精兵,北境防线恐有漏洞。且徐將军他……”
“他怎么了?”秦牧抬眼。
李斯深吸一口气:“徐將军昨日方才离京返回北境,此时下旨调兵,恐生怨言。”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
你刚收了人家献的美人,转头就要调人家的兵,不合適吧?
秦牧笑了:“丞相是担心徐龙象抗旨?”
“臣不敢!”李斯连忙躬身,“徐將军忠心为国,必不会抗旨。只是……恐寒了將士之心。”
“那就看徐龙象怎么选了。”秦牧语气隨意,“忠心为国,自然遵旨。若有异心……”
他没说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陛下这话……是在敲打徐家?
李斯心中震动,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年轻帝王。
秦牧依旧那副慵懒模样,可那双深邃眼眸中闪过的冷光,却让李斯这个三朝元老都心惊。
难道……陛下並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二件事呢?”秦牧问。
李斯定了定神,继续道:
“第二,江南水患。今年梅雨早至,长江水位已超警戒。江寧、扬州、苏州三府堤坝年久失修,恐有溃堤之险。工部已擬定修缮方案,需拨款三百万两,徵调民夫五万。”
他看向工部尚书陆明远。
陆明远连忙出列:“启奏陛下,臣已核算过,三百万两是最低预算。若想彻底加固三府堤坝,需五百万两。但……国库恐怕……”
户部尚书张延年苦笑出列:
“陛下,国库现存银八百万两,其中四百万两已拨给兵部作为军费,一百万两用於官员俸禄,剩余三百万两需维持朝廷运转。若全数拨给工部,下半年朝廷开支將无以为继。”
秦牧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江南乃鱼米之乡,赋税重地。若真溃堤,损失何止千万?丞相以为如何?”
李斯沉吟:“可先拨两百万两应急,剩余款项,或可向江南富商募捐,或发行国债……”
“不必那么麻烦。”
秦牧摆手,“从內帑拨三百万两,补足五百万。江南堤坝必须修,而且要修得坚固,要能扛百年一遇的大水。”
內帑?!
百官譁然!
內帑是皇帝私库,与国库分开。
歷代皇帝都將內帑视作私產,从不肯轻易动用。
先帝时国库空虚,百官恳请动用內帑賑灾,先帝也只拨了五十万两。
陛下竟一口气拨三百万两?!
李斯震惊地看著秦牧:“陛下,內帑……”
“朕的钱,朕说了算。”秦牧淡淡道,“江南百姓是大秦子民,他们的命,比银子重要。”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如千钧。
殿中不少官员眼眶发热。
尤其是江南出身的官员,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陛下圣明!”李斯率先跪倒,声音哽咽,“臣代江南百姓,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百官齐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