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洞房之夜会发生什么?徐龙象不敢想!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是啊,离阳女帝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如果她想结盟,应该保守秘密,暗中相助。
如果她想背叛,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徐龙象自投罗网。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奇怪的方式——当面告知,毫不遮掩。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算计?
“不管她图谋什么,”
墨鸦的声音冰冷如铁,“当务之急是確定两件事——第一,墨蜃到底是怎么死的;第二,秦牧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墨蜃真是被秦牧的人所杀,那意味著秦牧身边的力量,远比我们想像的更恐怖。能无声无息解决掉墨蜃这样的天象境杀手,至少需要同等境界,甚至……更高。”
“陆地神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
厅內气氛更加凝重。
徐龙象静静听著,许久,才缓缓开口:
“墨蜃……不会落入敌手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以及一丝深藏的痛楚。
“他对本世子,十分忠诚。”
徐龙象缓缓转身,烛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却苍白的轮廓,
“一旦被擒,他一定会立即启动秘术,將自己彻底『化』去,绝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更不会……吐露半个字。”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却异常清晰的痛心。
那痛心不是为了计划的暴露,不是为了情报网的漏洞,而是为了……墨蜃这个人。
那个沉默寡言,总是隱藏在阴影中,却为他执行了十年最危险任务的男人。
那个在他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时,暗中替他挡下三支冷箭,却从未提起过的男人。
那个在他父亲徐驍病逝时,默默守在灵堂外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男人。
墨蜃不是幕僚,不是下属,而是……兄弟。
如今,这个兄弟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死得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这笔帐,”徐龙象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必须算在秦牧头上。”
他的眼中寒光如刀,那股压抑了整晚的、几乎要將他撕裂的恨意,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不是为了姐姐被强纳的屈辱,不是为了清雪被夺走的痛苦,而是为了……墨蜃。
为了那个为他付出一切,却连死都死得如此悽惨的兄弟。
“世子说得对!”
司空玄沉声道,老眼中也燃起了怒火,
“墨蜃为徐家效命十年,忠心耿耿,功不可没。如今惨死异乡,此仇不报,我们有何顏面面对北境將士?”
徐龙象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墨蜃最后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那是数天前,北境镇岳堂。
墨蜃一身黑衣,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世子,此去江南,属下定不辱使命。”
他当时拍了拍墨蜃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小心。”
墨蜃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总是空洞如死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然后,他重重点头,转身离去,消失在北境的风雪中。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墨蜃。
而如今……
“好了,”徐龙象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恢復了一片冰冷的死寂,“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他的声音很疲惫,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
司空玄、范离、墨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但他们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
世子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姐姐被强纳的屈辱,清雪被迫承欢的痛苦,墨蜃惨死的仇恨,还有情报网暴露的危机……
这一切,都压在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將军身上。
太重了。
“老臣告退。”司空玄深深躬身,缓缓退下。
“属下告退。”范离和墨鸦也躬身行礼,悄然退出正厅。
厅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內外。
厅內只剩下徐龙象一人。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一个孤独的、背负著山岳的巨人。
他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带著皇城特有的、混合著各种气息的微凉空气。
他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夜色深沉,那片巍峨的宫殿群在黑暗中蛰伏,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闪烁,如同巨兽沉睡时偶尔睁开的眼睛。
而此刻,在那座宫殿的深处,正在发生什么?
徐龙象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血丝,染红了蟒袍的袖口。
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
秦牧,那个身穿玄黑袞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的年轻皇帝,正牵著两个女子的手,一步步走向深宫的寢殿。
一个是他的姐姐,徐凤华。
一个是他的清雪,姜清雪。
她们都穿著华贵的嫁衣,戴著沉重的凤冠,脸上或许还带著强挤出来的笑容。
然后……
寢殿的门缓缓合拢。
烛火熄灭。
红帐落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徐龙象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