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夜还很长,你慢慢学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
睫毛剧烈地颤动著,像两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蝶,拼命地扑腾著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属下还是处子之身。”
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麵,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何来手段之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脸更烫了。
那烫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一路烧进衣领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在向这个男人解释,解释自己不懂那些手段,解释自己没有经验,解释她是一张白纸,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被画上过。
秦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床柱上,低头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掛著,不深不浅,不浓不淡,像一幅被裱在画框里的画,看不出任何变化。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很轻,很淡,却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网,將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无处可逃。
柳红烟跪在那里,等著。
等他说什么,等他做什么,等他给她一个指令,一个方向,一个她可以顺著走下去的路。
可他没有。
他只是看著她,等著她。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殿內清冷的、凝滯的空气,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话,你自行发挥。朕什么都不管。
她明白了。
他不会给她指令,不会给她方向,不会给她任何可以顺著走下去的路。
他就是要看她自己走,看她怎么走,看她能走到哪里。
像一只猫,把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放在地上,不急著吃,只是用爪子拨弄著,看它往哪边跑。
柳红烟闭上眼,又睁开。
“待会有不足之处,”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还请陛下海涵。”
说完,她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
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让她踉蹌了一下,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
她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过一尺,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她低下头,看著他。
他靠在床柱上,姿態慵懒,月白色的长袍鬆鬆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就那样看著她,嘴角噙著那抹她永远都看不懂的弧度,不说话,不动,只是看著。
柳红烟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弯下腰。
那动作很慢,很生涩,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个从未下过水的人站在池边,伸出一只脚,用脚尖去探那水的温度。
她的双手撑在他两侧,掌心贴著冰凉的锦褥,指尖微微收紧。
她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看见他瞳孔深处倒映的自己的影子。
她闭上眼。
然后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触到他的嘴唇。
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道,不知道该停留多久,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呼吸。
她只是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一动不动,像一只停在花蕊上的蝶,翅膀收拢著,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像水中的浮萍,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了翅膀的鸟,拼命地想要飞,却怎么都飞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得好不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让他满意。
她只知道她的嘴唇贴著他的嘴唇,他的嘴唇很温暖,不像他的人,看起来那么冷,那么远,那么遥不可及。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时光。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脸烫得像著了火,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十里山路。
她终於退开了。
那动作比贴上时更慢,更小心,像一片花瓣被风从水面上吹起来,飘飘荡荡的,落不回原处。
她睁开眼,看见他依旧靠在床柱上,姿態没有变,表情没有变,嘴角那抹弧度也没有变。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柳红烟站在那里,双手还撑在他两侧,掌心贴著锦褥,脸烧得滚烫,嘴唇上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那温度从嘴唇蔓延开来,烧过她的脸颊,烧过她的耳根,烧过她的脖颈,一路烧进心底最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刚才吻了他。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像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她低下头,退后一步,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陛下,”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属下献丑了。”
秦牧低头看著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柳红烟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不急。”
他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笑意。
“朕有的是时间。你慢慢学。”
柳红烟看著他那双深邃的、含著笑意的眼眸,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已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
“是。”
秦牧收回手,靠在床柱上。
柳红烟依旧跪在那里。
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將那张苍白的、微微红肿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低著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頜,和那微微颤抖的、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夜还很长。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从窗欞的这头移到那头,又从窗欞的那头移到窗台上。
烛火的光早就没了,只剩下月光,薄薄的一层,铺在金砖上,铺在床沿上。
后来灯灭了。
又燃起来。
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换上的新烛,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將满室清冷照出一层薄薄的暖意。
再后来,一切都静了下来。
只有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一下,又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从亥时敲到子时,从子时敲到丑时,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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