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柳若兰带她两个女儿入宫了! 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秦牧声音平静,却在这死寂的正厅中格外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眾人心中!
说完,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殿门走去。
徐凤华跟在他身后。
族老们个个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嘴巴张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像一群被雷劈中的木桩,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牧和徐凤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渐渐远去。
可那些金甲卫士却没有离开。
他们依然守在韩府的四周,银色的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长矛如林,刀锋如霜,將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韩家的人彻底恐慌了!
上到族老,下到丫鬟,甚至是养马的伙计,都感觉到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越攥越紧。
恐慌在每一个人心中蔓延,像瘟疫一样,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刀剑都更加致命。
韩德茂的拐杖“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石像。
韩德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他低著头,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韩德仁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板砰砰作响,像一个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族老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颤抖而尖锐。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要问斩韩忠吗?怎么把我们全关起来了?”
另一个族老接话,声音沙哑急切。
“难道陛下要……”他没有说下去,那未尽之言,所有人都听得懂。
诛九族。
那三个字像一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快!快去找柳若兰!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德茂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
话音刚落,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迴廊尽头传来。
柳若兰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眶红肿,满脸泪痕,眼神空洞而绝望,像一口被淘干了的古井,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光。
族老们一拥而上,將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
“若兰!到底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计划失败了?陛下没收?”
“韩忠还有没有救?你快说啊!”
柳若兰绝望地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她的嘴唇紧紧抿著,像一道永远也打不开的闸门。
她不敢说。
她怎么敢说?
陛下说韩忠犯了欺君造反之罪,陛下说她和韩忠的两个女儿要入宫为人质。
这些话,她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透露半分出去。
如果说出去,韩家就更完了。
陛下会以为他们在串供,会以为他们还在密谋,会以更重的罪名惩罚他们。
她必须把那些话烂在肚子里,烂到死,烂到化成灰,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族老们急得团团转,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柳若兰的沉默更加剧了恐惧的蔓延。
那种未知,看不见摸不著却无处不在的恐惧,比任何刀枪都更加让人绝望。
韩德茂急得直跺脚,拐杖在地上“篤篤”地敲,敲得青石板都裂了缝。
韩德昌更是声音都急切得变了调。
“若兰!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跟陛下说了什么?陛下到底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们全家的命都在你手里!”
柳若兰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韩德仁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柱子上,拳头渗出了血,他感觉不到疼。
正厅外的庭院中,丫鬟们挤成一团,瑟瑟发抖,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在喃喃自语,有的抱在一起,像一群被暴风雨困住,无处可逃的麻雀。
家丁们蹲在墙角,双手抱著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养马的伙计蹲在马厩边,抱著马腿,无声地流泪。
恐慌像一张无形的网,將整座韩府罩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死寂与绝望交织的时刻,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迴廊的拐角处传来。
“娘亲。”
韩馨儿牵著妹妹韩沁儿的手,从迴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將她们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韩馨儿的眼中满是担忧,韩沁儿则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们是被外面的嘈杂声惊醒的。
那些急促的脚步声,那些压抑的哭泣声,那些惊恐的低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她们的闺房,怎么都挡不住。
韩馨儿走到母亲面前,鬆开妹妹的手,抬起头,看著母亲那张苍白的、满是泪痕的脸。
她的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哭,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娘亲,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外面那么多官兵?为什么大家都在哭?”
韩沁儿也走到母亲身边,拉著母亲的衣角,仰起头,眼中满是天真和不解。
“娘亲,爹爹呢?爹爹怎么还不回来?”
柳若兰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
她蹲下身,將两个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滴在女儿们的发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只能抱著她们,紧紧地抱著,像抱著这世间最后的两根浮木。
韩馨儿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像母亲曾经安抚她时那样。
她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无声地,顺著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韩沁儿虽然还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可她感觉到了母亲身上的悲伤和恐惧。
她的眼眶也红了,小嘴一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爹爹为什么还不回来,不知道那些官兵为什么把她们家围住,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在哭。
她只知道,她好害怕,娘亲好伤心,姐姐也在哭。
夜风拂过,吹动庭院中那棵银杏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月光洒在母女三人身上,將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却依然紧紧抓著泥土的树。
恐惧还在蔓延。
像潮水一样,从正厅涌到迴廊,从迴廊涌到庭院,从庭院涌到每一间偏房、每一间厢房、每一间下人住的矮屋,淹没了整座韩府。
没有人能在这种恐惧中还保持冷静。
丫鬟们抱在一起无声哭泣,家丁们蹲在墙角瑟瑟发抖,族老们瘫坐在椅子上面色灰白,像一具具还没有咽气的尸体。
尤其是柳若兰。
她所承受的压力最大,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肩上,压得她脊背弯曲,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著自家的两个女儿,韩馨儿站在她身侧,眼眶微红却强忍著泪,背脊挺得笔直。
韩沁儿靠在她怀里,眼泪还掛在脸上,小嘴微微瘪著,眼中满是茫然和害怕。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柳若兰內心重重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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