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灵儿妹妹治病用的……你不能拿……不能拿……”

整整三年。

这些灵石，都是他一次次弯腰，一次次下跪，一次次磕头换来的。

三年里。

他攒的自然不只是灵石，还有他所有的希望。

不知何时。

那少女再次醒了过来，怔怔地看著那个倔强瘦弱的少年，泪止不住地流。

“方言哥哥……”

“你放心……他不救……有人能救……我一定……一定会找到人救你……”

他凡人之身。

挨了胖修士一巴掌，已然是重伤垂死，可眼睛里的那股执拗劲儿，反要比先前还要浓郁了许多。

颤抖著手。

他刚要把另外一颗灵石也捡回来，一只脚突然来到了他面前，重重踩了下来。

骨头咔咔断裂。

那只手顿时变得血肉模糊，连形状都变了。

“爷爷的灵石！”

“你再捡一颗试试！”

胖修士居高临下，死死盯著他，眼珠子里冒著邪火。

他从来没想到。

平日里那个对他点头哈腰，极尽逢迎，一点尊严骨气都没有的少年，今日竟然会表现出这样的一面……骨头硬得让他发慌！

因为他的骨头没这么硬。

因为在整个碧阳门里，都没有这么硬的骨头！

下意识的。

他脚下又用力碾了碾。

鲜血横流中。

那只手已经被踩烂了。

可方言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抬头死死盯著他，眼珠子里满是刻骨铭心的憎恨！

“我*你**！！！”

他突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扑了过来，张口便咬住了胖修士的小腿！

然后！

生生扯了一块肉下来！

“啊——！！！”

胖修士一个不防，痛得嘶声惨叫，踉蹌后退，小腿上已然是鲜血淋漓。

“呸！”

方言吐掉了口中的那块肉，死死盯著胖修士，眼中满是快意和鄙夷。

“狗日的心是脏的，连肉都是……咳咳……肉都是臭的……”

“杀了你！爷爷杀了你！！！”

胖修士怒不可遏。

衝上前便要將方言撕成碎片。

可。

也在此时，一股阴风乍起，陡然间席捲著出现在了场间。

胖修士身体一僵。

突然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九渊寒冰之中，一身凝气境的修为跟纸糊的一样，连血液魂魄都有种被冻住的感觉！

恍惚中。

方言似乎看到身边出现了三道身影……三道很熟悉的身影。

像是顾尘三个。

他明白自己马上要死了，因为只有死人才会出现幻觉。

他其实没怎么害怕。

他只是有点遗憾，他死了，那少女自然也活不成了。

微微嘆了口气。

他又用尽所有的力气，想要再看那少女最后一面，可刚一动，便被一只手掌按住了。

“还动？你想死吗？”

“……”

方言微微一怔。

因为这声音听起来无比清晰，无比熟悉，不像是幻觉。

他下意识抬头。

正午骄阳明媚，落在顾尘身上，隱隱映出了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