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指，凌空描摹碑文线条。

没有灵力灌注，只是单纯地用眼睛看，用手比划。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忽然，她眼睛一亮。

那些杂乱线条，在她眼中连成了一片。

星图。

残缺的星图。

“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变种？”

她喃喃，双手不自觉地开始结印。

虽然无法力，但印诀轨跡已烙印意识。

眉心第三枚印记凝聚，湛蓝色，星点更多了。

……

林晚在第二重山道。

他瘫在第三千级石阶上，大口喘气。

“不行了……真不行了……”

重力压得他脊椎“嘎吱”作响。

怀中，那套破烂阵旗微微发烫。

不是灵力，是温暖触感。

仿佛师父的手，按在背上。

“晚儿，抬头。”

“看上面。”

他艰难抬头。

石阶尽头，云雾繚绕处，仿佛有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背对著他。

那身影很模糊，但林晚认得。

是师父。

“师父……”

他眼眶一热，不知哪来的力气，挺直脊背！

一步，两步……

血从嘴角流出。

“观星一脉……没有孬种……”

他嘶哑著，向上爬。

六千级，七千级，八千级……

登顶时，他已成血人。

但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

时间流逝。

五个时辰已过。

沈青踏入第九重“道关·万象归一”。

混沌虚无。

一道声音询问：“汝之道，为何？”

沈青静立。

凡躯在此毫无意义，唯意识永恆。

“我之道，为『太初』。”

“太初者，万物之始，亦万物之终。”

“我歷经四世，见凡尘，开武道，修仙路，承儒统，悟太虚。”

“一世凡尘，知眾生苦。”

“二世微武，见气血勇。”

“三世修仙，明道法玄。”

“四世仙儒，悟文武济。”

“所求非长生，非无敌。”

“所求者，是以我之道，补此界之缺，斩诸天之锁，开眾生之路。”

“此路艰难，劫难无穷。”

“但道之所在，虽千万劫，吾往矣。”

话音落，混沌骤分！

清浊升降，阴阳化生。

一枚纯金无瑕、边缘流转混沌道韵的“万象印记”，在眉心凝聚。

第九枚印记，成。

……

六个时辰，到。

万象台上光华收敛。

六十二人重现。

绝大多数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唯沈青、碧潮儿、冷凝霜、摩訶等少数几人，神色如常。

林晚瘫坐在地，浑身血跡，但眼中光芒前所未有。

他眉心有两枚印记，一枚黯淡带血，一枚纯净。

玄玅子扫视眾人，宣布：

“第五轮结束。”

金色光幕展开：

【第一名：沈青，九印】

【第二名：星无痕，八印】

【第三名：碧潮儿，八印】

【第四名：冷凝霜，七印】

【第五名：夏文衍，六印】

……

【第三十名：裴诗砚，五印】

【第三十一名：林晚，五印】

【第三十二名：鸣流，五印】

林晚，卡在第三十一名。

刚好晋级。

他看著光幕上自己的名字，愣了半晌，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悲伤，是释然。

沈青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两枚异色印记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