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真仙落入这等气流之中，只怕顷刻间便会被同化为虚无。

沈黎静守灵台，试图舒展一下新生胎躯的手脚，以查探这一世的资质。

然而，当他的意识向下蔓延时，却赫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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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手。

他也没有脚。

歷经万劫的太上红尘道心，早已將生死的恐惧磨灭，又岂会因一具皮囊的变幻而乱了方寸？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人相、我相、眾生相，不过是承载大道的皮囊罢了。”

他在混沌的黑暗中敛聚心神，开始细细感知这具全新的躯壳。

脊骨修长而柔韧，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流线型蜷缩姿態。

原本该是双臂的位置，生长著两道覆满细密绒毛与肢体，正紧紧合拢在身侧。

下肢蜷曲，末端並非柔软的脚趾，而是如金铁般的鉤爪。

“原来如此……”

沈黎在绝对的黑暗中，发出一声无声的轻嘆与明悟。

“耗尽四十七万源点，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我这一世，竟是转生作了一只鸟。”

沈黎静静地蛰伏在蛋壳之中。

虽然身处绝对的黑暗，但他能感觉到，这具禽鸟之躯內蕴含的底蕴。

每一滴血液中，都流淌著压塌万古的先天气息。

每一根尚未丰满的骨骼上，都天然烙印著繁复晦涩的神纹。

这便是四十七万源点砸出来的“零天赋”、“零背景”开局。

不需要父母，不需要宗门，他自己，便是这方混沌中唯一的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