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左贤王到来! 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官道上,不再有往日的商旅繁华.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沉默向內地迁移的百姓车马。
老人、妇女、孩子坐在牛车驴车上,裹著厚厚的棉被,沉默地望著身后的家园方向。
但人群中没有多少哭泣,只有一种坚强的平静。
官府组织有序,设立了临时的粥棚和安置点。
更令人动容的是,许多青壮男子並未隨家人离开。
他们拿著自家的铁锹、锄头,甚至削尖的木棍,自发地匯聚到临近的堡寨、关城。
铁门关后方三十里的一个集镇,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
杨铁匠带著儿子和两个徒弟,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为边军赶製修补枪头、箭头,叮叮噹噹的声音成了集镇的背景音。
他的老伴和儿媳,则领著镇上的妇女,在祠堂里缝製冬衣、棉袜,一针一线,密密麻麻。
“杨老哥,歇会儿吧,眼睛都熬红了。”
里正提著热水过来。
杨铁匠抹了把脸上的煤灰,瓮声瓮气:“歇啥?匈奴崽子都快到关下了!前线將士们在拼命,咱们在后面多打一件兵器,多缝一件棉衣,他们就能少受点冻,多杀一个敌!俺儿子也在讲武堂,说不定哪天就上前线了!”
镇口,周寡妇开著唯一的小饭铺,如今成了免费的“支前饭点”。
她把家里存粮都拿了出来,带著几个婆娘,蒸出一笼笼粗面饃饃,烧著一锅锅热汤,见到有运送物资的民夫或换防下来的军士路过,就硬塞过去。
“周大姐,这怎么好意思……”
一个年轻的輜重兵捧著热饃,眼眶发红。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周寡妇叉著腰,声音响亮,“我男人当年就是死在匈奴刀下的!你们多杀一个,就是替我男人,替咱们北境无数冤魂报仇!保卫家园,不是空话!咱们老百姓,也有一份力!”
类似的场景,在北境许多城镇乡村上演。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实的行动。
一种“保卫家园,抗击匈奴”的共识,在生死压力下,將朝廷、军队和百姓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一起。
......
......
晨光刺破草原的薄雾,照在北境黝黑的城墙上。
关前三里,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列成五个巨大的方阵。
格日勒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汗血马上,身上穿著镶金狼头皮裘,头顶的金狼冠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他眯著眼打量著远处的铁门关,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
他抬起马鞭,指向关墙上那些稀疏的守军旗帜:
“十几年前年前,岳非那老东西守关时,城头旌旗密布,弩车林立。现在呢?连像样的守城器械都看不见几架。”
身旁的吴三贵諂笑道:“王爷英明。汉人这些年朝堂內斗,军备废弛,早已不是当年那支能出塞追击的玄秦铁军了。更何况,守关的是岳非的儿子,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格日勒眼里闪过杀意,“那个叫岳维的?”
“正是。今年不过弱冠,据说是因为皇帝念其父功,才破格提拔为偏將军。”
格日勒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得很!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日破关后,本王要亲手割下他的头颅,製成酒器,献给单于!”
他猛一挥手:
“传令!前军游骑,上前挑衅!给本王把那些缩在龟壳里的汉人骂出来!”
关墙上,岳维手扶垛口,一动不动。
他今日卸去了將军甲冑,换上了一身普通校尉的皮甲,混在守军之中。
只有身边亲兵知道,將军这是不想成为匈奴神箭手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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