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就,杀一个血流成河吧! 偶遇昏睡小龙女,踏平全真教
刚才还对他恭敬有加的朱子柳,此刻也呆立当场,脸色煞白。他看看丘处机,又看看林夜,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无法相信,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黄蓉的眉头紧紧蹙起,她拉了拉郭靖的衣袖,低声道:“靖哥哥,事情不对劲。他们……他们这是在逼他。”
她冰雪聪明,几乎是立刻就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全真七子打不过林夜,便用这种诛心之论来杀人。
太狠了。
也太有效了。
可是,她的话,晚了一步。
郭靖的身体,已经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一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滔天怒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双虎目中,布满了血丝。
他想起了惨死在蒙古包外的母亲。
想起了那些战死在襄阳城头的兄弟。
想起了无数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
蒙谷。
这两个字,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伤疤,是他毕生要与之战斗的宿命。
而现在,一个蒙谷奸细,一个披著汉人皮,练著盖世神功的內奸,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这个人,刚刚还用那神乎其技的武功,让他感到了由衷的敬佩。
这种敬佩,在丘处机那番话之后,化为了加倍的噁心与耻辱。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黄蓉的提醒,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看到,丘处机那张悲愤的脸。
他只听到,周围人群那同仇敌愾的怒吼。
他只闻到,空气中那股属於“叛徒”的,令人作呕的腥臭。
他猛地挣脱黄蓉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排开人群,走到了林夜的面前,与他相距不过三尺。
那双曾经写满憨厚与正直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彻骨的失望。
“蓉儿说,让我来向你討教武功。”
郭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山。
“她说,你的武功,或许能为襄阳,为大宋,出一份力。”
他死死地盯著林夜,眼中的血丝,愈发狰狞。
“我信了。”
“我甚至在想,有你这样的少年英雄在,我中原武林,何愁后继无人?”
“可我没想到……”
郭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
“你竟然是蒙谷奸细!”
这一问,不是疑问。
是审判。
是宣判。
林夜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这个被誉为“侠之大者”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能感受到郭靖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如同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那成千上万道,混杂著鄙夷、憎恶、仇恨的目光,像无数根钢针,要將他刺得千疮百孔。
他成了孤岛。
一座被仇恨的海洋,彻底包围的孤岛。
全真七子的计策,比他想像中,还要毒辣一万倍。
他们没有攻击他的武功,而是直接摧毁了他立足於这片土地的根基。
他们把他,变成了“非我族类”。
林夜的嘴角,忽然向上,微微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极度荒谬,又极度冰冷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在这样山呼海啸般的“民意”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你越是辩解,他们越是认定你心虚。
你拿出证据?
他们会说,那是你偽造的。
你沉默不语?
他们会说,你这是默认了。
一张嘴,说不过千万张嘴。
那就,杀一个血流成河吧!
尤其是,当这千万张嘴,都被同一种狂热的情绪所支配时。
他的沉默,在郭靖看来,就是最无耻的默认。
郭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娘,死在蒙穀人手上。”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发誓。
“我的师父们,江南七怪,有五位,也死在他们手上。”
“我郭靖,与蒙谷韃子,不共戴天!”
“你……”
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向林夜的眉心。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