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蒙古二十万铁骑南下! 偶遇昏睡小龙女,踏平全真教
他们都是江湖人,快意恩仇,打打杀杀,不在话下。
可那是在江湖的范畴里。
面对真正毁天灭地的国家机器,面对那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的军队,他们个人的武功,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郭靖,就算是林夜,武功再高,能挡得住千军万马吗?
內力耗尽的时候,怎么办?
被乱箭射成刺蝟吗?
被马蹄踏成肉泥吗?
恐惧,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二……二十万……我的天哪……”
“这……这还怎么打?襄阳一破,蒙古韃子就该打到咱们家门口了!”
“跑吧!赶紧回家,带上老婆孩子跑吧!往南跑!跑得越远越好!”
“对对对!留在这里等死吗?!”
刚刚还同仇敌愾,要“为武林除害”的英雄豪杰们,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有的人,已经开始盘算著逃跑的路线。
所谓的“家国大义”,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郭靖听著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议论声,看著那些丑態百出的“武林同道”,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
这就是他一直守护的“侠义”吗?
这就是他用性命去保卫的“中原”吗?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瞪著金轮法王。
“我郭靖,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们这些韃子,踏入襄阳城半步!”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那股属於“侠之大者”的,顶天立地的浩然正气,再次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可能不是最聪明的,但他一定是最坚定的。
他心中的信念,或许会动摇,但绝不会崩塌!
黄蓉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和无尽的担忧。
她知道,这就是她的靖哥哥。
愚笨,固执,却也……可爱得让人心疼。
金轮法王看著郭靖那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愚不可及。”
他懒得再跟这个死脑筋废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林夜的身上。
在他看来,这终南山上,真正值得他重视的,只有这一个年轻人。
他发现,从军情传来到现在,林夜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是那么平静,那么冷漠。
仿佛那二十万蒙古铁骑,跟他没有半点关係。
“林夜兄弟,”金轮法王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少了几分诱惑,多了几分平等的意味,“现在,你该看清楚了吧?”
“这大宋,气数已尽。这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你这样的英雄,何必陪著这艘破船,一起沉没?”
“再考虑考虑本国师的提议如何?只要你点个头,我们现在就走。这终南山上的恩恩怨怨,这大宋的生死存亡,都与你再无关係。”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紧张地看著林夜。
这一次,他会怎么选?
在得知大宋將倾的情况下,他还会拒绝吗?
郭靖也死死地盯著林夜。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骂林夜,让他不要当汉奸。
可他有什么资格骂?
他又想求林夜,让他留下来,一起对抗蒙古人。
可他又有什么脸面求?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等待著林夜的宣判。
林夜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郭靖那充满了挣扎和痛苦的脸。
他看到了黄蓉那写满了焦急和算计的眼睛。
他看到了周围那些武林人士,一个个惊恐、懦弱、又带著一丝期盼的复杂表情。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金轮法王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他缓缓地,將那柄漆黑的巨闕,从地上拎了起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转过身,朝著古墓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他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仿佛这山顶上的一切,这数千人的生死,这二十万大军的压境,都与他无关。
他要回家了。
外面太吵了。
他只想,和龙儿,安安静-静地待著。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打了?
他不选了?
他要……走?
金轮法王也愣住了。
他设想了林夜的无数种反应,点头,或者摇头。
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转身走人!
这算什么?
无视!
这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金轮法王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台下的观眾,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起身离场了。
“站住!”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金轮,带著破空的呼啸,朝著林夜的后心,猛地掷了过去!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金轮法王含怒出手,石破天惊!
那沉重的金轮,在他雄浑內力的催动下,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林夜的后心要害!
这一击,他用上了十成的功力!
他自信,就算是郭靖,在仓促之间,也绝不敢硬接!
“小心!”
黄蓉失声惊呼。
郭靖也是瞳孔一缩,想也不想,就要飞身去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金轮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那金色的死亡流光,即將触碰到林夜身体的瞬间。
林夜,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將那柄一直拖在身后的黑色巨闕,向后,隨意地,一摆。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隨手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然后。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头晕眼花。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巨闕和金轮的碰撞点为中心,猛地爆开!
气浪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尘土,被一扫而空!
距离稍近的几个人,被这股余波扫中,立时人仰马翻,惨叫著飞了出去!
而在风暴的最中心。
金轮法王那志在必得的全力一击,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沉重金轮,在碰上那柄漆黑巨剑的瞬间,竟然……
被弹飞了!
就像一个皮球,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金轮在半空中,发出“嗡嗡”的悲鸣,翻滚著,倒飞而回,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三分!
金轮法王脸色剧变!
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一踏,身形暴退,同时伸出手,想要接住自己的兵器。
可他接住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著金轮,狂涌而来!
“噗!”
金轮法王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更是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后连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蹬!蹬!蹬!蹬!……”
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重阳宫前的一根石柱上,他才堪堪停下身形。
“咔嚓!”
那根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竟被他这一下,撞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那个连头都未曾回过的黑衣背影。
一招。
又是仅仅一招。
不,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
就是那么隨手一摆。
就把威震蒙古的国师,打得吐血倒退!
这……这还是人吗?!
金轮法王靠在石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握著金轮的手,虎口处,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內腑,更是像被火烧一样,剧痛无比。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著林夜的背影,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和轻视。
只剩下,无尽的骇然和……不解。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龙象般若功,已经练到了第十层!
放眼天下,单论力气,他自信无人能出其右!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掷出去的,不是一个金轮,而是一个鸡蛋。
而对方那柄黑色的剑,就是一块万古不化的玄铁!
那股反震回来的力量,纯粹,霸道,不讲任何道理!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理”!
这一刻,金轮法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就算他拼上性命,也不可能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他们之间,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而林夜,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他仿佛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拖著那柄漆黑的巨闕,一步一步,继续朝著古墓的方向走去。
“沙……沙……沙……”
那沉重的剑身,在地上划出的声音,像死神的催命符,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再也没有人敢开口。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看著那个孤高的背影,离他们越来越远。
郭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到金轮法王被打得吐血,心中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
只有一种更深的无力感。
连金轮法王都败了。
败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那自己呢?
自己就算再衝上去,结果,又会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