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帝王一汤,乾坤新序 偶遇昏睡小龙女,踏平全真教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毒计。
……
与此同时,赵昀也在为如何“討好”林夜而发愁。
送钱,不要。送美女,不要。加官进爵,人家连皇帝都懒得搭理,会在乎一个王位?
他想了一夜,终於在第二天上朝时,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他命当世最好的工匠,用国库里最纯的赤金,不眠不休七天七夜,打造了一柄金鐧。
这天,赵昀亲捧著一个盖著黄绸的托盘,再次来到了“上仙居”的门口。
他没有让太监通报,而是亲自躬身,朗声说道:“大宋皇帝赵昀,感念上仙再造乾坤之恩,无以为报。特铸『监天金鐧』一柄,献与上仙!”
“此鐧,上可击昏君,下可斩奸臣!见此鐧如朕亲临!大宋疆域之內,但有不平事,上仙皆可持此鐧,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此言一出,跟在身后的贾似道等人,无不骇然色变。
这已经不是授权了,这是將整个大宋的最高司法权和监督权,拱手相让!等於在皇帝之上,又设了一个“太上皇”!
然而,御膳房內,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饭菜的香气飘出。
赵昀捧著托盘,额头渐渐渗出汗水。他不知道林夜会不会接受。
就在他心中忐忑之时,那柄沉重的金鐧,突然从托盘上漂浮而起,穿过黄绸,缓缓地飞进了御膳房的大门。
赵昀心中一喜!
可还没等他高兴完,那金鐧又飞了出来。
只是,原本威武霸气的金鐧上,此刻多了一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牛皮绳。它就像一个大號的吊坠,晃晃悠悠地飞到了御膳房的院子里,掛在了正在追著蝴蝶玩的小龙女的脖子上。
金鐧颇有分量,掛在小龙女纤细的脖子上,让她身子微微一沉。
林夜的声音,不咸不淡地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有点沉,不过看著亮闪闪的,龙儿应该喜欢。”
“以后拿来砸核桃吧,省得你总嫌核桃壳太硬。”
砸……砸核桃?
赵昀和身后的一眾大臣,全都石化了。
那柄象徵著大宋最高权力,可以“上打昏君,下斩奸臣”的监天金鐧,在人家眼里,就是一个……核桃夹子?
这荒诞离奇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然而,赵昀在经歷了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却涌现出了一股狂喜。
他接受了!
不管拿来干什么,他终究是接受了!
这就说明,他对这个皇位,对这个天下,没有顛覆的意思。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陪著他的姑娘,过他的日子!
“好!好啊!”赵昀激动得连连点头,“上仙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他感觉自己终於找到了和这位神仙的相处之道。那就是,不要去揣测他的想法,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他不要的,就別去烦他。
只要把他伺候高兴了,大宋的江山,就稳如泰山!
赵昀心满意足地转身,准备离开。他觉得,今天是他当皇帝以来,最舒心的一天。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晏世城和几个相熟的武將交换了一个阴狠的眼神。
金鐧已经送出去了。
现在,是时候看看,这个“核桃夹子”,到底能不能用来“斩奸臣”了。
当天下午,御膳房的学徒刘三,正在院子角落里认真地洗著一筐青菜。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只是个打杂的,但每天能闻著林上仙做菜的香气,偶尔还能吃到一些剩下的边角料,那滋味,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美味。而且,上仙从不打骂他,那个叫君宝的小道长也待他如兄弟。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突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队身披重甲的御林军,在一名校尉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大胆贼子刘三,竟敢盗窃太后娘娘的『夜明珠』!罪证確凿,跟我们去天牢走一趟吧!”
为首的校尉,正是晏世城的心腹。他根本不给刘三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拿下!”
刘三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青菜掉了一地,语无伦次地喊道:“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我一直待在院子里,哪里都没去过啊!”
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就要將他架起来。
“住手!”
一声清喝,正在院中练拳的张君宝闪身挡在了刘三面前。
经过这段时间的耳濡目染,以及林夜偶尔“指点”他如何发力才能削土豆更快,他的內力早已今非昔比。此刻他站在那里,渊渟岳峙,竟隱隱有一派宗师气度。
“光天化日,你们凭什么无故抓人?”张君宝怒视著那名校尉。
校尉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凭我手中的王法!小子,我劝你別多管閒事,衝撞天军,可是死罪!给我滚开!”
说著,他竟直接一拳,朝著张君-宝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著凌厉的拳风,显然是下了死手。
一场衝突,已然爆发。
面对校尉势大力沉的一拳,张君宝眼神一凝,非但没有闪躲,反而深吸一口气,双脚如同老树盘根,稳稳扎在地上。
他想起了林夜教他削土豆时,隨口说的一句话。
“力从地起,劲由脊发。你的心有多静,你的手就有多稳。”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武学至理,他只是下意识地,將自己的心沉静下来,然后迎著对方的拳头,平平无奇地推出一掌。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名身形魁梧的校尉,竟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酸麻无比,仿佛打在了一块坚韧的牛皮上。
他骇然地看著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心中翻江倒海。这小子看著年纪不大,哪来这么深厚的內力?
张君宝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一掌,竟然有如此威力。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从心底涌起。
“我说了,你们不能带走他!”他將刘三护在身后,眼神坚定。
“反了!反了!竟敢公然拒捕袭官!”校尉又惊又怒,他知道今天若是拿不下这个小小的学徒,自己在晏大人面前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都给我上!拿下他们!生死无论!”他嘶吼著下令。
十几名御林军士兵发一声喊,挥舞著手中的刀枪,朝著张君宝和刘三扑了过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瀰漫。
张君宝虽然內力大进,但毕竟实战经验为零。面对十几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围攻,他顿时手忙脚乱,只能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力量和反应,狼狈地闪躲格挡,险象环生。
“鐺!”
一名士兵的长刀,擦著他的肩膀劈下,將他身上的道袍划开一道大口子,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君宝哥!”刘三嚇得尖叫起来。
“別怕!”张君宝咬著牙,一脚踹飞一名士兵,却不防背后一根长枪捅来,他急忙侧身,枪尖还是在他的肋下划出了一道血口。
眼看张君宝就要支撑不住,那校尉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他瞅准一个空当,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双掌齐出,重重印在张君宝的胸口。
“噗!”
张君宝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爬起来。
“拿下!”校尉见状大喜,立刻下令。
两名士兵上前,將瘫软的刘三架了起来,就要往外拖。
“不要!放开我!君宝哥!”刘三绝望地哭喊著。
……
厨房里,林夜正在用一整块羊脂白玉,给小龙女雕琢一套新的餐具。
外面的打斗声和哭喊声,他听得清清楚楚,却仿佛置身事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手中的刻刀依旧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小龙女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正拿著那枚沉甸甸的金鐧,一下一下地砸著桌上的一堆铁核桃。
“啪……啪……”
她砸得很用力,但那些铁核桃的壳坚硬无比,砸了半天,也只在上面留下几个白点。
她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张君宝那声痛苦的闷哼,和刘三绝望的哭喊。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林夜。
林夜依旧在专注地雕刻著玉碗,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手中的刻刀,却在碗沿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划痕。
“林哥哥,”小龙女轻声问道,“外面好吵。”
林夜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那就让他们安静点。”
“嗯。”
小龙女点了点头,从板凳上跳了下来。
她手里提著那枚比她拳头还大的金鐧,一步一步,走出了厨房。
当她出现在院子里时,那名校尉正一脚踩在张君宝的背上,脸上掛著胜利者的得意笑容。
“小道士,下辈子投胎,记得別多管閒事!”
他正准备下令將人拖走,却突然看到一个穿著白裙,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提著一柄与她身材极不相称的金色大鐧,从屋里走了出来。
“哪来的野丫头?滚一边去,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校尉不耐烦地喝道,甚至懒得正眼看她。
小龙女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了那名校尉的面前,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金鐧。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就像一个举不起重物的小女孩,在努力地挥舞著一件不属於她的玩具。
那校尉甚至嗤笑了一声,觉得这小女孩是在跟他开玩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的金鐧,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头顶。
没有巨响,没有血光四溅。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像是捏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那名校尉的脑袋,连带著他的头盔,瞬间塌陷了下去,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红白之物。他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高大的身躯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嚇傻了。那十几名御林军士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握著刀枪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小龙女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她走到墙角,捡起一颗刚才被她砸了半天都没砸开的铁核桃。
她將核桃放在一块青石板上,然后用手中的金鐧,轻轻地,敲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坚硬如铁的核桃壳,应声而裂,碎得恰到好处,露出了里面完整饱满的果仁。
小龙女捡起果仁,放进嘴里,满意地嚼了嚼。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那群已经快要嚇疯了的士兵,声音清冷如冰。
“你们太吵了。”
“林哥哥在做饭,不喜欢吵。”
话音刚落,“扑通扑通”一阵乱响。
剩下的十几名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纷纷丟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对著小龙女,对著那柄刚刚才“捏”碎了一个人脑袋的金鐧,疯狂地磕起头来。
“上仙饶命!仙女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哭喊声,求饶声,磕头声,响成一片。
在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晏世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双眼一翻,竟被活生生地嚇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刚刚闻讯赶来的皇帝赵昀,也正好將这完整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著那个手持金鐧,神情淡漠的绝美少女,看著地上那具无头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跪地求饶的御林军。
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恐惧和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病態的笑容。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这金鐧,哪里是用来砸核桃的?
这金鐧,是一道免死金牌,更是一道杀人执照!
林夜他不是不管事,他只是懒得管。但他把这份权力,交给了他最心爱的姑娘。谁敢惹他的姑娘不高兴,谁敢打扰他做饭,谁就得死!
这大宋,从此有了一位最任性、最可怕,也最可靠的监国者!
赵昀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兴奋感。他快步上前,对著小龙女,深深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上仙息怒。”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与喜悦。
“是朕御下不严,惊扰了上仙清修。此等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上仙之法,便是大宋之法。朕,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