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什么力量，也无需和我比较，你比我强大多了。”

开导他人本就是牧师的职责之一，因此他们本身，也是极易走进死胡同的群体，外力极难將他们扯出来。但维斯珀和安布蕾尔，的確有很多相似之处。

提夫林牧师望著维斯珀，有些勉强地笑了起来：“是的，维斯珀阁下，我————无谓地寻求外力，这反而让我更加弱小了。抱歉，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害你们担心。”

“宜早不宜迟，”维斯珀以微笑回应，“总比一切为时已晚后要好得多。顺便，这事听起来还有我的一部分责任，幻身灵的肩膀太窄，可担不起这个。”

眼见著安布蕾尔已经恢復了过来，队伍的气氛变得轻鬆了一些。这时，帕蒂娜提著一颗娃娃的脑袋走了过来，正是被安布蕾尔轰飞的那个。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我把这傢伙的头割下来了，但它居然还没有死掉。”

“这是个附著了精魄的死物，帕蒂娜小姐，物理手段是杀不死它的，”安布蕾尔转头看去，答道，“不过別担心，我会让它安息。”

“你还可以吗？”维斯珀投去目光，“不如让我————”

“让我来，维斯珀阁下。”安布蕾尔坚持地说道，让维斯珀打消了念头。

当提夫林再度开始运用自己的力量时，眾人已经无从感知到任何与她本心相左的气息，一切都是光明坦荡。这一点从那邪恶生物被净化的过程就能看得出来：它甚至都没来得及挣扎一下，便轻易地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风中。

布丁在一旁看著这一切，作为一只蚀心软泥，它对於生物的感情和內心有著更加敏锐的探知，而此刻，它正盯住了看起来已经安然无恙了的安布蕾尔儘管它都没有具象出眼睛。

犹疑、迷茫，依旧存在。

需要————吃掉吗？

“我不建议你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布丁感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拍了一下，发出“啪唧”的响声，遮掩过了接下来的低语，那是来自凯斯的，“现在还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你要是动嘴的话，那就更麻烦了记得你抽到的卡牌吗？要节制”。”

布丁似懂非懂地发出一阵咕噥。

这场遭遇战对於小队有不少影响，除却安布蕾尔之外，更重要的是，维斯珀的法术都已经失效了，他们必须得动作更快一些，免得发生更多变故。

鬼婆们恐怕已经察觉了鼠人和那娃娃的全军覆没，在接下来的赶路中，维斯珀他们又遭遇到了数拨前来阻拦的敌人，但或许正如此前那个鼠人头目所言，这里的沼泽和树林四通八达，除了那一段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必经之路可言，维斯珀他们很容易地便避开了那些敌人。

当天色渐晚，本就昏暗无比的树林反而开始发亮起来的时候，他们终於穿过了一丛会鉤扯人衣服的灌木丛，来到了一座比祖母的住所更大、但更加破烂腐败的木屋前。

阴林和奇拉，那两个鬼婆就在这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