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镇武卫,潜渊 八岁假冒校尉遗孤,到武镇天下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放下茶杯,看向陈文渊,眼中带著温和的探究:“文渊兄,听闻你新收了一位弟子?还是那位……近日名动丰明的张校尉遗孤?”
“恕老夫直言,你向来清高,门下弟子多为书香子弟,此番为何破例,收一位武人子弟?”
另外几位老者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此时,街巷之间的议论已经传来。
也是如此,眾人才是心中有惑。
文武殊途,大虞官场之中,文武官员也少有交集融洽的。
何况陈文渊颇为清高,怎么会收武人为弟子?
陈文渊神色平静,目光投向窗外缓缓行进的驮牛车,以及车后那喧囂议论的人群,仿佛看到了那个瘦小却挺直的身影。
他轻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忠烈遗孤,身世飘零,心性坚韧,天赋……更是不凡。”
“如此璞玉,既有缘送至眼前,陈某身为师长,岂忍其蒙尘?自当尽心教导,助其成材。”
他的话语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执著。
“连文渊兄都觉得他是璞玉?”一位身穿灰色锦袍的老者抬头,面上闪过惊讶。
一旁,另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端起茶碗,似是无意间提起:“老夫还听闻,那张校尉似乎给其子留下了一枚……”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镇武令”三字並未出口,但其意已明。
雅间內气氛骤然一凝。
陈文渊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帘缓缓垂下,双目眯起。
他深邃的目光,在茶汤氤氳的热气后闪动,透出一丝难以捉摸的锐利与凝重。
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那里面蕴含著比言语更深的思量。
一时间,雅间內只剩下窗外隱隱传来的市声,和茶炉上水沸的轻微咕嘟声。
那枚令牌,仿佛一个无形的禁忌,悬在眾人心头。
……
高高的丰明县城墙垛口处。
一位身著普通青布长衫、面容平凡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劲风吹拂著他的衣角。
他身后半步,一名身著黑色贴身武袍、气息精悍干练的青年恭敬垂首。
“大人,”青年抱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卑职已查证。张振山,十七年前確曾通过『玄甲破军』试炼,於镇武卫『黑麟军』掛名旗官。”
“后调任边军,殉国於雪狼口。其镇武令……按规制,可由直系血亲继承,需待成年后,通过基础试炼方可激活。此令,確係张家之物无疑。”
青衫中年微微頷首。
他目光如电,穿透下方街道的喧囂,精准地落在那辆驮著牛尸、正缓缓驶出城门的骡车上。
“嗯。此子……张青阳,”他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记录在册,归档『潜渊』名录。待其成年,按章程接引入试炼。”
“是!”黑衣青年乾脆利落地应道,再次抱拳行礼,隨即身形如狸猫般敏捷,悄无声息地退下,消失在城墙的阴影之中。
城头风更劲。
青衫中年独自佇立,目光依旧锁著那辆消失在城外官道烟尘中的牛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城墙垛口,唇边掠过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低语散在风中:
“八岁的后天境……呵,不管真假,倒真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