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在夜晚的大海上,没有人能听得到你的尖叫 光锥
“侦探小说迷吧~小妮子真可爱~”露易丝靠在索恩怀里笑著说。
“其实,这是我的工作……”克丽丝塔说著就伸手去拿隨身的手提包了。
【噗,来了来了!】
艾格隆差点一个没忍住,表情立刻精彩起来。
大家面带微笑,一个个瞧著漂亮的金髮姑娘在包里里捣鼓。然后,克丽丝塔把蓝帽子又拿了出来,戴在头上。
贝尼尼、欧多多同时发出了仓鼠一样的叫声:
“呱,是契卡,快退!”
“呱,竟然隱藏身份,一定是要抓我们的把柄,迫我们去契卡的地牢口牙!”
索恩当时就把腿从桌上放了下来,露易丝嚇得面无血色,一眾人齐齐向后退了两步。
艾格隆强压著嘴角,才没有让自己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这小妮子绝对是故意的,真的是每次看都有一番不同的刺激口牙!】
……
休息室里安静了许多,大家玩牌都时候都克制著不说荤段子了。艾格隆有些憋闷,走到甲板上透透气。没一会,索恩也跟著出来了。
他捏著一个小小的酒壶,递了过来:“来一口。”
一股低劣的朗姆酒味,艾格隆闻了直摇头。
索恩回头瞅瞅休息室里看书的克丽丝塔:“这妞不错,兄弟你吃的真好啊!”
艾格隆没理他:“你是哪支部队的?”
“『统帅堂』胸甲骑兵营,全是响噹噹的棒小伙和姑娘,跟著那个人打过几年仗,”索恩摇晃著酒壶,“那真是好日子,我这种乡下小子把全世界都揍了一圈,什么都见识过,什么都吃过,哎对了,我和你说,巨魔姑娘的滋味真是不错!”
“怎么不接著当兵了呢?”
“那个人都不想打仗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给元老院的老爷们当枪使。先生你呢?”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助理教授。”
索恩挑了挑眉毛:“没当过兵?”
“没有。”
“是吗……那我还走眼了呢,你有一身好气质!嗝……”索恩吐出一大口酒气,“你看著很年轻,听过那个人的事吗?”
“有一些了解。”
“我打赌你了解的不多!”索恩乐呵呵的拍拍船舷,“这些年都不让说他的事,大军团公报都销毁了,教廷一起禁了他的名字,下了法令,连我们都记不得他的样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还能为什么,上面的人不想提他的名字,免得我们又整点事出来。”
艾格隆对於黑皇帝,还真是没有太多了解——做了什么?为什么退位?又为什么回来?都还不知清楚。
也是这些未解的谜团,让接下来的旅程变得更加难以言喻。
“索恩先生……”艾格隆慢慢开口道。
“嘿,我在。”
“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退位,消失了吗?”
索恩茫然的摇摇头:“这不是我这种小兵能知道的。不过嘛,同为男人,再加上共同的爱好,你懂的……我也能推测一二……”
索恩灌了一口酒,抬手抹去嘴角的酒渍,粗糙的指节摩挲著下巴:
“我不喜欢海水,实在是没得办法才来坐船,
“水,到处都是水,包裹著你,抓不住,又推不开,只有你一个人……在夜晚的大海上,没有人能听得到你的尖叫。”
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沉闷。
他像是喃喃自语,语气轻鬆得像在评论天气。
艾格隆没听明白这是什么哑谜,正要问个明白,却见索恩那双半眯的眼睛突然完全睁开,慵懒被鹰隼般的锐利取代。
“你看那是什么?!”
船长伯格曼站在舰桥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木栏杆。他经歷过无数次海上的浓雾,比今晚糟糕的多,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有种难言的不安。
窗户玻璃看不清外面了,凝结著水跡,他用拇指擦了擦,感觉就像是某种略带粘稠的液体。
“伯格曼先生!“瞭望台上的水手突然大喊,“右舷方向,有船!“
伯格曼举起望远镜。
这动静惊动了甲板上的艾格隆,他也抬头望去,在翻滚的雾气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显现。那是一艘蒸汽客轮,船身漆黑,烟囱高耸,船尾部分隱没在雾中,仿佛只有半艘船漂浮在海面上。它完全静止在无风的海面上,没有蒸汽,没有灯光。
“减速,发信號。“伯格曼命令道。
信號灯闪烁了几次,那船都没有回应。
伯格曼命令船立刻减速,挑选了四名最可靠的水手,带上提灯、绳索和手枪在船头准备,让海王星號缓缓的靠过去。
海面很安静,没有波浪,就好像一种缓慢的、几乎凝滯的胶体。
当两条船彼此靠的很近,几乎可以跳到对面,船长来到甲板上,让水手们停船下锚,拋出缆绳,准备用木板在船舷间搭了一条通道。
船体侧面油漆剥落,露出锈跡斑斑。那些锈痕宛若近乎人脸般的图案,在雾气中时隱时现。
船名却是清晰可见——
“”渡鸦”
“看那个。“水手们指著船头。雕像是女性的轮廓,又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大乌鸦,眼睛用某种红色宝石镶嵌,在昏暗光线下如血般闪烁。
“这可真是別致的客轮。”索恩朝船长嚷嚷道。
“客轮,不好说,”伯格曼船长摇摇头,“没见过这种型號的,倒是像科考船。”
艾格隆皱了皱眉,从口袋掏出怀表,看了看。
晚上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