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小白黑化,朝歌噩梦夜(下)! 刚证混元大罗,云霄带娃来求救
“如果我看到有人在哭。”
“我就想给他糖。”
“看到有人在挨打。”
“我就想替他挡一下。”
“看到有人被写得很惨。”
“我就想给他改一点点好看的。”
“这就是我!”
“你不喜欢就滚!”
最后那一句“你不喜欢就滚”,喊得极凶。
像一只终於炸毛的小猫,一爪子拍在了黑暗的脸上。
……
黑暗在这一刻,真正意义上被激怒了。
“好!”
“很好!”
“你这小野丫头——”
“口气倒是很大!”
“那我就看看——”
“你这点童心,能不能挡得住——”
“整个洪荒几千万年的怨恨!”
黑暗之中,无数张扭曲的脸浮现出来。
有被雷劈死的妖,有战死沙场的兵,有被献祭的童子,有被剖心的忠臣,有被压山的仙子,有被烧死的凡人……
他们的怨气,全都匯聚成了一股狂潮。
这一刻,罗念真正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劫气”。
而是——
整个文明歷史中,被不公对待的所有灵魂。
“你要为他们负责吗?”
“你要给他们一个说法吗?”
“你才几岁?”
“你凭什么?”
黑暗中,无数声音咆哮。
罗念紧紧抱著骨头玩具。
她忽然很想哭。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渺小。
她觉得这些问题,好像不是她应该面对的。
可她又想起了爸爸说的话:
“念儿。”
“你不是为所有人负责。”
“你只是为了你眼前看到的人,做一点点你能做的。”
“只要你真心。”
“只要你不后悔。”
“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再掉下来。
“我不为他们负责。”
她抬起头,看著黑暗里的无数张脸:
“我也没办法一次性帮你们。”
“我没那么厉害。”
“我只是——”
“帮我看到的那个小孩。”
“帮我认识的那些哥哥叔叔爷爷。”
“一点一点。”
“把他们从本来会死的命里拉出来一点。”
“你要是真有本事。”
“你就去找那些真的做坏事的人。”
“別来嚇我的小朋友。”
“也別来嚇我。”
“我会怕。”
“但是——”
“我不会退。”
她小小的身体,站在无尽黑暗中。
可是这一刻。
她的背后,忽然亮起了一道道微弱的光。
那是……
哪吒炸鱼时溅出的油光。
杨戩扛山时漏下的一点星光。
黄飞虎巡城时灯笼映出的光。
比干讲故事时孩子眼里的光。
闻仲纠正站姿时抬起的头颅上的光。
申公豹讲防骗课时孩子们恍然大悟的光。
石山神夜里给小孩指哪棵树有果子时,月光落在树叶上的光。
这些光,本来散落在各地。
此刻——
在黑暗中,被某种无名的规则牵引,全部匯聚到了罗念的背后。
“她不是一个人。”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
“她童心后面——”
“站了一堆童心。”
“还有一堆——”
“开始改变自己的人。”
劫气第一次意识到:
那一点点看似微不足道的“发糖行为”。
那一句一句看似幼稚的“不能打小朋友”。
那一场场看似玩闹的“厨艺大会”“公开课”。
已经悄悄在天道中,刻下了难以逆转的“偏转角度”。
它怒吼著,將所有怨念扔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黑暗如潮。
光芒如火。
就在双方即將撞上的瞬间——
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狗,猛地从黑暗一侧衝出,扑在罗念面前。
“汪——!!!”
那声低吼,带著撕裂般的痛意。
黑暗在那一瞬间,竟被硬生生撞出了一条缝。
妲己——不,应该说是小白的本源——终於挣脱出黑雾一瞬间的束缚,扑到了罗念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一片黑暗。
“你——”
劫气狂怒,“你敢反我?!”
小白浑身发抖,白毛上已经沾满了黑色的斑点,眼角流出血泪。
可它仍旧死死站在那里,挡在罗念和黑暗之间。
它转头,舔了舔罗念的手。
那条舌头还像以前一样粗糙,还像以前一样暖。
罗念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小白——”
“你回来了!”
小白“汪”了一声,又转身对著黑暗低吼。
九条尾巴在它背后展开,其中有几条已经被黑气腐蚀,变成黑色的残影,但剩下的几条白尾,仍旧在用力地摇著。
仿佛在说:
【不许欺负她。】
【不许嚇小朋友。】
【不许吃童心。】
劫气怒极大笑:
“好!”
“你们一个个都学会了反抗!”
“那就——”
“都死在这里!!!”
它疯狂地攒起所有怨念,化作一颗黑色的光球,朝小白和罗念砸来。
就在这一刻——
一道如同天地初开般的巨大手掌,从黑暗之外伸了进来。
那只手掌温暖而宽厚,一把抓住了那颗黑球。
罗天的声音,终於在这片黑暗中响起。
“够了。”
“劫。”
“你太吵了。”
他轻轻一捏。
那颗本该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劫气核心,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紧接著——
“噗——”
化作一团黑烟,从指缝里逃开一部分,却不得不丟下大半。
那大半,被捏成一缕极小的黑丝,被罗天丟进了九婴的水缸里。
九婴在水里打了个寒颤:“呱?!咕嚕嚕——”
水缸里的水瞬间变黑,又被九婴的泡泡术净化成五彩气泡,最后只剩一粒小小的黑点,被压在水底动弹不得。
“剩下的。”
罗天看著渐渐消散的黑暗,微微一笑,“你可以继续逃。”
“逃到天道缝里也好,逃到混沌也好。”
“反正——”
“终究要被念儿找出来。”
黑暗咆哮著退去,声音充满了怨毒:
“罗天——!!!”
“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只是——”
“把这场劫。”
“变成了更大的劫!!!”
“你让所有人都开始『选择』!”
“选择的后果——”
“你扛得住吗?!”
“你女儿扛得住吗?!”
罗天懒懒地回答:
“扛不住。”
“就砸了这个天。”
“重新开。”
“你信不信?”
黑暗一噎,怒骂声渐远,最终完全消失。
……
黑暗散去。
大殿恢復了原有的破败模样。
罗念坐在地上,小白倒在她腿上,九条尾巴虚弱地扇了两下。
它身上的黑斑一点点剥落,化作灰烬,消失在空中。
妲己的妖力被重新封回了更深的层次。
只剩下一只胖嘟嘟的大白狗,气息微弱,却还在努力抬头看她:
“汪……”
罗念抱著它的头,泪水止不住滚下来,一边哭一边骂:
“你这个坏坏的小白!”
“自己跑出去不说,还嚇大家!”
“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小白伸出舌头,舔掉她脸上的泪。
那舌头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糖味。
神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手里捧著一碗冒著温热白气的汤。
“这碗汤。”
“叫——『回心汤』。”
“专门给那些差点被坏东西骗走心的人喝。”
“狗也可以喝。”
罗念接过来,小心地一口一口餵小白。
小白喝完,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它要睡很久。
要把被劫气撕开的那些伤口,一点一点舔平。
罗念抱著它,轻声说:
“没关係。”
“这次轮到我陪你睡啦。”
“你之前每天都陪我。”
“现在该我了。”
罗天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一片温柔。
他伸手,一笔一画,在封神榜的某一角落写下一行字:
【妲己 / 小白】
【前世:九尾妖狐(棋子)】
【今生:罗念宠物(忠犬)】
【童心听证:通过】
旁边,罗念特意抢过笔,写了两个字:
【要乖】
……
朝歌城內,孩子们的噩梦一个个自然散去。
他们醒来时,隱约记得自己好像梦见了一只黑色的大怪物,还有一只拼命挡在前面的大白狗。
以及——
一个站在狗背上的小女孩,大声朝怪物喊:
“你不喜欢就滚!”
那画面说不出的爽。
童心署收到孩子们“噩梦测试”的结果,发现“噩梦指数”不仅恢復正常,还比以前略微下降了一些。
因为——
孩子们知道。
就算梦里再可怕,也会有人来敲一敲。
……
念云居。
罗念抱著睡得死沉的小白,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没有立刻睡著,而是翻出自己那本小本本,认认真真写下一页:
【坏坏的东西(劫气):】
【会说好听的话,让你怀疑自己。】
【会用別人的意见,来嚇你。】
【会说『你不懂』。】
【以后要小心!】
【如果心里害怕,就去找爸爸。】
【如果爸爸不在,就去找哥哥叔叔爷爷。】
【如果他们也不在——】
她想了想,用力写下最后一句:
【就抱紧小白。】
她写完,把本子合上,抱在胸口。
“爸爸。”
她迷迷糊糊地问,“今天……我有变厉害一点吗?”
罗天坐在床边,摸摸她的头:
“有。”
“你今天。”
“学会了一个比任何神通都厉害的东西。”
罗念眼睛半睁半闭,困得不行:“啥?”
罗天笑了笑:
“学会了在很多人的声音里。”
“坚持听自己心里的那一个。”
“那就叫——”
“自己的道。”
罗念满意地“嗯”了一声,抱著小白,睡著了。
窗外。
笑脸星闪了一下。
远处的黑暗中,那股被捏残了的劫气,缩在某个角落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好。”
“你以为扛过去了?”
“真正的劫。”
“还在后头。”
“封神榜一出。”
“诸教弟子死伤无数。”
“你挡得住吗?”
无人回应。
只有东海上一座小岛,灯火如豆。
那里,有一群人,已经开始准备——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把这场本该是“血祭天地”的大劫。
改写成——
【一场,让更多人活下来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