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4章 幽怨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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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来了红尘寺他才明白,再高明的话术,都比不上沉默管用。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不说就永远都不会错!

这是他从红尘寺僧人身上学到的道理。

羽皇见他一副闷葫芦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

她盯著陈阳看了半天,嗤笑一声,调侃道:

“嘿,你这傢伙还真有在红尘寺当和尚的潜质。”

她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她对天香摩罗也没什么覬覦之心,只是单纯好奇罢了。

她將视线重新落回陈阳身上,目光在中丹田处停了又停。

下一瞬。

陈阳感觉体內的天香摩罗,自己动了起来。

就像刚才道韵天光不受控制浮现一样,此刻天香摩罗的脉络也从经脉深处浮了出来。

那些细细密密的淬血脉络,如同枝叶一般在皮肤下隱隱显形,泛著血色红光。

看著格外骇人,可陈阳却没半点不適,反倒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一池温水里。

他也反抗不了……

只能任由羽皇打量,对方偶尔还吹一口气,肆意拨弄。

突然,天香摩罗震颤了一下,仿佛一颗心臟多跳了一拍。

陈阳愣了愣。

羽皇也咦了一声,似有些意外:

“咦,怎么回事,还有反应……”

她的目光在那颤动的天香摩罗上凝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神色。

“什么反应?”陈阳不解,以为是羽皇在拨动自己的淬血脉络。

片刻之后,羽皇似乎看够了,轻吹一口气,那些淬血脉络又沉回了陈阳体內。

陈阳只觉得浑身轻鬆。

可这份轻鬆只持续了片刻。

他又感觉到那双复眼,朝自己的下丹田探了过去。

这位羽皇是打定主意,要把他上中下三处丹田都看个乾净才肯罢休。

陈阳几乎是本能地抗拒道:

“彩衣姐姐,这样不太好吧……”

羽皇却只是静静看他,一脸玩味:

“不好?我就喜欢从上到下把人看个乾乾净净,怎么,你有意见?”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可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陈阳眉头紧锁,还想再求情……

可羽皇根本没等他回答,目光已经落向了他的下丹田。

她看著那片杂乱不堪的丹田秘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这下丹田有点奇怪呀,怎么这么多禁制。”

陈阳心中苦笑。

那些禁制,是他从杨家子弟身上剥离出来的血脉封禁。

这些禁制陈阳自然解不开,只能剥离出来,收进自己体內。

只不过他並非杨家修士,那些禁制是衝著杨家血脉去的,所以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可禁制终究是禁制,沉甸甸地压在下丹田里。

羽皇越看越是奇怪,语气里满是不解:“这下丹田,好乱啊,不光禁制,还有这么多的金粒……这是金丹?不对啊……怎么还有道基的气息。”

她说著,目光落在了沉在下丹田深处的那枚道石上,惊诧道:

“奇怪,这是道石……你怎么上下丹田同时筑基?这怎么可能呢……我对东土的修行境界也有所了解啊,莫非如今出了什么变故?”

可就在羽皇提到道石的瞬间,陈阳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快。

那感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仿佛是自己最私密的东西,被外人强行窥探了一般……

上丹田,中丹田被窥探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不想受这窥探……

哪怕眼前是妖皇,是灵蝶羽皇,也不行。

下一瞬。

他疯狂催动道石,丹田中那枚沉甸甸的道石轰然一震,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从他体內迸发而出。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羽皇的手。

“你怎么还想挣扎?我再看两眼罢了,你別乱动了,你这道石有些古怪!”羽皇呵斥道。

陈阳完全不听,声音低沉:“放……手!”

道石运转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那道石之力虽然浑厚,却依旧无法撼动羽皇的手分毫。

羽皇见状皱起眉,讥笑道:

“你以为你用点力气,就能挣脱开吗?”

陈阳咬著牙没有说话,只是又加了力道。

可就在这时,羽皇嘴角扯了扯,淡淡一笑。

下一刻。

她竟主动鬆开了手。

陈阳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向羽皇。

紧接著,羽皇又將手覆在了陈阳的手背上。

她的手在上,陈阳的手在下,就这么轻飘飘地搭著,没半分力道。

“你不懂境界的差距,我现在就算不用力,你照样挪不开。”羽皇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陈阳耳边。

陈阳心头一震,下意识就想抬手抽回来。

可他的手,竟分毫难移。

明明羽皇只是轻飘飘搭著,半分攥握的力道都没有,可他的手却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既没用蛮力,也没下禁制,更不是靠灵气,血气压制……

就这么轻轻一放,便將陈阳的手定在了原地,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挪不开半分。

“哼哼,怎么,看傻了?我不过想看看你下丹田,你还闹起脾气了?这样吧,你要是能自己挣开,我就不看了。”羽皇轻笑出声。

陈阳没说话,咬著牙又试了好几次。

他催动全身灵力,丹田中的道石嗡嗡震颤,可他的手依旧被那只看似轻飘飘的手掌压得死死的,自上而下,纹丝不动。

上下两处丹田同时发力,淬血脉络运转,一瞬间,一股磅礴气势从陈阳身上轰然爆发。

“这是道血同流……不对啊?”羽皇微微挑眉,脸上却依旧从容。

显然,就算陈阳同时催动两处丹田,也依旧挪不动半分。

这种无力感,让他心里憋得难受。

陈阳渐渐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力道,灵气,血气层面的差距。

这是源自妖皇境界的玄妙压制……

和上次面对蜜娘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上次被蜜娘扣在怀里,他也是这样,拼尽全力都挣脱不开。

只因蜜娘在他体內点起了慾火,那股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像要化了,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此刻他下意识抿了抿唇,仿佛还能想起那股甜腻勾人的滋味。

眼前羽皇给他的感觉,和那次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这股压制不是慾火。

那是自上而下,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是高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

如果非要形容,陈阳只能想到一个词……

“这是……势!”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上次面对蜜娘时的画面。

那一次,他差点被慾火烧得神魂俱灭。

而最后破开压制的法子是……

他眼中露出一丝决绝。

下一瞬。

十二重楼浮屠功在他体內轰然运转。

羽皇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因隨著浮屠功运转,陈阳身后竟凭空浮现出一座楼台虚影。

明月皎皎悬於檐角,飞檐翘角轮廓分明,赫然正是望月楼的样子。

陈阳的手掌在那一瞬间抽回了几分。

像是衝破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他手腕一翻,竟彻底挣开了羽皇的压制。

他几乎是慌忙把手缩了回来,老老实实贴在身前,心有余悸地看著眼前的妖皇。

羽皇怔怔地看著他,脸上满是诧异。

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副慵懒隨意的姿態。

可此刻,她终於收了眼中的戏謔,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盯著陈阳身后缓缓收进体內的楼台虚影,惊声问道:“你修的这是……十二重楼浮屠功?”

陈阳没说话,只是努力平復著体內翻涌的气血。

羽皇却紧追不捨:“这怎么回事?你不就是在菩提教掛了个虚名吗?”

她之前分析过陈阳的身份,也大致猜得到菩提教的那些手段。

按菩提教往常的作风,多半就是隨便找个由头给陈阳安个圣子名分,掛个空名罢了,这些年他们常干这种事。

可如今陈阳竟施展出了十二重楼浮屠功。

这可是只有菩提教教主,才有资格修习的镇教功法。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看似掛个虚名,实际上菩提教真把这人当圣子培养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反倒叫人摸不透。”羽皇心里念头百转。

另一边。

陈阳调息完毕,慌忙站起身,就想离开这间雅室。

可他刚直起身,肩头便被一股实打实的力道按住了。

这一次不是什么气势威压。

羽皇是真真切切用了力,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按在他肩上,重得像压了一座山。

“你往哪儿走?”羽皇质问道。

陈阳没敢说话,脸上挤出一个訕訕的笑。

羽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又停,忽然问道:“你真是菩提教圣子?”

陈阳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哪是什么真圣子,菩提教从没正儿八经把他当圣子培养过,他和菩提教的牵扯,也就早年那点合作罢了。

羽皇见他又沉默,追问道:“你这浮屠功从哪儿来的,说!”

別的东西羽皇都可以不在意,可浮屠功一显露,就算是她,也不得不警惕。

陈阳闻言,脑海里浮现出祖师当年的叮嘱。

这功法是祖师从叶挽星手里一点点誆来的,特意叮嘱过他,不许隨便告诉外人。

所以……他只能紧闭著嘴,一个字都不说。

“你再不说,我可就搜魂了。”羽皇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陈阳大惊失色,索性心一横,闭上双眼,连神识都收敛起来,摆出一副任人处置的样子。

他心跳得像擂鼓,脑子里天人交战,反覆掂量著到底要不要开口。

可过了许久,预想中的搜魂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正忐忑著,突然感觉眼皮被人掀开了一条缝。

他睁开眼,就见羽皇不知何时凑到了他面前,那张清丽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陈阳嚇得往后一退,后背砰地撞在了墙上。

羽皇却直起身,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哎,真是的,你怎么嚇成这样,我不过隨口说两句,看把你嚇的,倒像我真欺负了你似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好了,茶放这儿了,你自己喝,我不攥你手了,也不探查你了。”

陈阳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却依旧不敢去碰那只茶杯。

羽皇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不管你是天地宗的楚宴,还是菩提教圣子陈阳,就凭这浮屠功,你恐怕也是真圣子了……不过我不问这个了,免得惹麻烦,我问你另一件事。”

陈阳一愣:“另一件事?”

羽皇轻轻点头:“嗯,你早些年是不是在东土海边的齐国,一个叫青木门的小门派修行过?”

陈阳怔了怔。

青木门三个字从羽皇嘴里说出来,竟让他有些恍惚。

宗门覆灭已经一个多甲子了,久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怎么会知道?

想来应该是未央告诉她的……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早年確实在青木门修行,和林师兄是同门。”

他话音刚落,就见羽皇抬起手,又缓缓放了下去。

那动作轻得很,却让陈阳心头又是一紧。

“怎么了?”他问道。

羽皇语气平平淡淡:“其实我本来是打算……搜魂的!”

陈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羽皇紧接著轻嘆一声:

“既然你和未央早年就认识,我想了想……又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总归不太好。”

陈阳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心却慢慢落回了实处。

他暗自琢磨,也不知道未央在羽皇面前是怎么说自己的,想来应该是些好话。

自己阴差阳错借著这层关係躲过一劫,也算是命大。

就在他心神稍定的时候,羽皇却冷不丁开口。

她语气隨意自然,像在嘮家常:“对了,你们青木门是不是长著一种乙木藤蔓,叫情蛊草?”

雅间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陈阳心神猛地一震,思绪翻涌,竟有些乱了分寸。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远在西洲的妖皇,竟会问起这种东西……

他沉默了半晌才回过神,声音都有些发紧:“彩衣姐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羽皇却有些不快,眉头蹙起:“我问你话,你反倒反问起我来了……你这小混蛋,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真是半点儿都不听话!”

她说著说著,竟莫名生出了火气。

这一路审下来也没问出什么实质东西,又碍於未央的情面不好直接搜魂,她心里早就憋著火了。

此刻见陈阳又这么不配合,她下意识抬手,一把揪住了陈阳的耳朵。

“嘶!”陈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羽皇自己也瞬间愣住了。

她连忙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陈阳那只被揪得通红的耳朵,眼里闪过一丝极为古怪的神色。

平日里未央不服管教的时候,她就习惯揪耳朵,这是只对未央才有的小动作。

可揪完她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不是未央那个小混蛋。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动了手,大约是这傢伙不服管的样子,太像那个小混蛋了。

她轻咳一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好了,刚才是给你的小惩戒,你老实回答,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直接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陈阳捂著耳朵,只觉得这位羽皇手劲儿大得离谱,和苏无烬有的一拼。

至於对方问情蛊草的事,陈阳心里也满是惊讶,关於那东西的来歷,他自然是知道的……

那乙木藤蔓根脚极深,祖师说过,那是大厄八苦缠命,入了五行的异种。

这些隱秘都是当年祖师告诉他的,他思索片刻,终究点了点头:“有啊。”

陈阳只答了有还是没有,没再多说別的。

“长在青木门什么地方?现在还长著吗?”羽皇又追问,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陈阳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我当年修行的青木门……如今已经覆灭了,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他说这话时微微低下头,目光中满是落寞。

当年青云峰的晨钟暮鼓,竹林深处的清风明月,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覆灭了?”羽皇有些诧异,“覆灭多久了?”

“几十年前的事了,都过去一个多甲子吧……”陈阳悠悠嘆了口气,那终究是他修行的起点。

羽皇秀眉微蹙,脸上浮起困惑之色,继续追问:“那是被谁覆灭的?”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雅间里安静了下来。

陈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直直看向羽皇。

那目光很平静,底下却像压著不知多少年的幽怨……

羽皇被他这目光看得愣了一下。

她竟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一丝破碎感,配上那张花郎之相的脸,竟让她心头莫名一动。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一旁悬在空中安睡的婴孩,以此转移注意力。

“你看著我干什么?”羽皇的声音比方才轻柔了许多。

陈阳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宗门覆灭的原因有很多,来自方方面面,可说到底……起因应该是……彩衣姐姐。”

羽皇神色一怔,侧过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困惑:“你小子胡说什么呢?因为我?”

陈阳点了点头:“对啊,就是因为你。”

羽皇摇头失笑:“我一直在西洲,怎么会和我有关係?你知道我要是离开西洲去东土,穿过那层红膜结界,要背负多大的反噬吗?”

“我一个弱女子,可扛不住那种代价。”

“我从来没去过东土,你可別在这儿乱开玩笑。”

她说到底,只觉得荒谬。

自己从没去过东土,怎么会和一个小宗门的覆灭扯上关係。

“反噬?什么意思?”

陈阳眨了眨眼,听得有些迷糊,不过眼下也没心思细想。

他沉默片刻,脸上浮起一抹苦笑:“可是彩衣姐姐……你麾下的妖王去了啊。”

羽皇怔住了,有些出乎意料:“我麾下的妖王?谁?”

她盯著陈阳,语气里带著几分狐疑。

陈阳沉默许久,才长长嘆息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妖王黄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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