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地脉灵气外溢具象化了。”莫离指尖凝聚一点灵光，轻轻点在那“金土”上。

灵光没入土中，下一刻，以那一点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涟漪荡漾开来，范围內的所有植物都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甚至抽出了新芽。

但紧接著，距离稍远的一些植物，却迅速开始枯萎、发黄！

“灵气过载，分布不均。”莫离站起身，脸色凝重了些，“灵眼溢出的灵气没有正確疏导，有的地方多得撑死，有的地方又匱乏得要命。长期如此，这片区域的生態会彻底崩溃，甚至可能引动地气，造成山体滑坡、地震等地质灾害。”

“能確定灵眼的具体位置和性质吗？”顾北辰问。

“还需要更近些才可以。”莫离看向密林深处，头也不回的说：“跟我来，小心脚下，踩我走过的地方。”

他走在前面，步伐变得异常玄奥，时而向左横跨三步，时而向右斜插五步，有时甚至会倒退一两步。

顾北辰在后面紧紧跟隨，发现莫离踩过的地方，那些“金土”的流动会暂时平復，植物的异变也会肉眼可见的减缓。

这显然是某种契合地脉流动的步法，或者说，是在混乱的能量场中寻找相对稳定路线的步伐技巧。

顾北辰心中暗暗记下这些步伐的规律，莫离虽然討厌他，但在这个时候並没有趁机找他麻烦，反而有意无意地在引导他如何在这种环境中行走。

两人又前进了大约一公里。

周围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充盈的灵力，若是普通修士在此，恐怕会因为这汹涌的灵气而欣喜若狂。

但顾北辰和莫离都知道，这种无序且狂暴的灵气吸收过多对身体有害无益。

能量探测仪的指针疯狂摆动，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到了。”莫离在一处小小的山坳前停下。

山坳被浓密正散发著微光的藤蔓完全覆盖，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但一股精纯却又无比混乱的灵气波动，正从藤蔓后面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那波动如同心臟的跳动，强劲而富有韵律，却又带著一种失控的狂乱感。

“灵眼就在这后面。”莫离盯著那藤蔓，“这些藤蔓长期受灵眼滋养，已经异变，带有一定的攻击性和迷惑性，直接硬闯，可能会刺激到灵眼，牵一髮而动全身引发更大的能量暴动。”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顾北辰问。

莫离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闭上眼，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拨开层层阻碍的灵气和藤蔓，轻柔地探向藤蔓的后方。

这里灵压过高，以顾北辰现在的神识之力很难施展开来，他只能屏息凝神，將自身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態，隨时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间依旧寂静，只有灵眼那如同心跳般的波动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两人心头。

突然，莫离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狐狸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不对……”他低声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灵眼里……好像有东西。”

“有东西？”顾北辰心头一紧，“是什么？活物？还是……”

“不清楚。”莫离摇头，眉头紧锁，“气息很隱晦，被狂暴的灵气完全掩盖了，但我的神识在触及灵眼核心时，隱约感觉到了一丝……非自然的波动。”

这个发现，让原本相对明確的地脉灵眼疏导任务，瞬间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影。

哀牢山深处，灵气狂乱的山坳前，顾北辰和莫离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任务，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

与此同时，西山別墅的厨房里，小黑正对著她尝试製作的第六锅灵气蔬菜饼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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