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5章 玉女独特,一面定缘,截个大胡,鬼面菩萨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说话间一掌朝李仙抓去,动作虽缓,却蕴藏难避之势。李仙施展术道金光,朝一侧避闪。心下沉嚀:“此人古怪,不可与他持斗。”观察四周,茫茫湖域,却无甚可利用。

李仙见情形险危,立即口含碧水珠,唯有钻进湖底,万死中强求一线生机。神秘客说道:“行了,逗你玩的。你若真钻进湖底,那才是九死无生。”

李仙脚踏沉江剑,沉静不语,远远戒备神秘客。那神秘客说道:“这片湖域下方,棲息著一大傢伙。嘿嘿,那可是凶煞得紧,湖那边的金龙,可都躲得远远的。你这小傢伙,在它眼中便是虫子。可那傢伙生性贪婪,偏偏连虫子也不放过。怎么————还是不信,想进湖里一观么?”

李仙镇定道:“不敢不信,但还请前辈,留晚辈一条生路。准晚辈就此离去。”

神秘客阴惻惻笑道:“你啊你,相比前一位小姑娘,却忒没见识啦。”旋即说道:“但镇定自若,气度不错。你隨我来罢,我不伤你。”

驱舟朝一处游去。他见李仙兀自迟疑,再道:“我如想伤你,你早便死啦。莫看我生得嚇人,我是一位医者。”

李仙心想:“这位前辈性情古怪,所言却確有道理。他若想伤我,我此刻纵贸然遁逃,亦难逃魔掌。若本不想伤我,跟去一探,又有何妨?”胆气一壮,朝黑舟跟去。

神秘客頷首道:“竟真敢跟来,不错,不错。寻常人可是嚇得神色惨白,哭天抢地了,还当我索他性命啦。”

李仙心想:“你这副怪容,嚇人得紧,不怪旁人惧你至极。我若有机会,绝不搭理你。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笑道:“常人道人不可貌相,前辈瞧著嚇人,没准是菩萨心肠呢?”

神秘客沙哑冷笑,笑声愈发响亮,甚是刺耳,他说道:“好小子,你是说我长得丑陋?”

李仙生性洒脱,开玩笑道:“重点非在样貌,而在菩萨心肠。再且说来,前辈样貌独特,非丑非俊,说俊罢——细看確有些小丑。说丑吧,细看更有些耐人寻味。”

神秘客一愣,不禁一阵大笑,说道:“你当真不认识我?”

李仙说道:“前辈久居湖中,我不认识你,难道很奇怪么?”

神秘客摇头失笑:“你这小子,说话倒挺有意思。不过你倒真说对一件事,江湖人为我取得一閒號,名为:鬼面菩萨。也称呼我为鬼医”。”

李仙拱手道:“原来是鬼医前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神秘客笑道:“行了,別装了。我纵搬出鬼医名头,你这小子孤陋寡闻,也不晓得深浅厉害。”李仙笑道:“那便请前辈,稍稍指点一二?”

神秘客道:“此事不急,你总会知晓。隨我过来罢。”李仙一番交谈,只觉神秘客性情古怪,却非奸恶贼徒,问道:“那晚辈如何称呼?”

神秘客不语,只回头端详李仙面容,微微頷首,说道:“你自今日时起,便喊我苏师,或者师尊。”

李仙愕然道:“苏师尊?前辈姓苏,名师尊?”神秘客说道:“我姓苏,名蜉蝣。师尊二字,是徒弟敬称师父的。”

苏蜉蝣说道:“好小子,还不明白么?自今日事起,你便是我鬼医之徒!你与我有师徒之缘。”

李仙怪道:“非是我瞧不起前辈,而是前辈这等能耐,挑选传人未免草率。”苏蜉蝣森森道:“草率?恰恰相反。我欲挑选徒儿,继承衣钵已经很久很久。久久寻不得人选,昨夜见了你,才知传人终到。”

李仙古怪道:“我虽一表人才,可也不至————再且说来,晚辈虽稍有涉猎医道,却天赋平庸,忽得鬼医传承”,未必消化得了。”

苏蜉蝣说道:“你是不知鬼医”二字份量,故而说得轻巧,好似浑不稀罕。人啊——还是得增长见识,见识短浅,错过机缘而不自知。”

“昨夜我湖中垂钓,看似閒娱,实则是施展一道武学:浑天养性竿。是种垂钓武学,却甚是玄乎。有人慾钓权势,有人用欲钓財富。鱼竿折一枝又一枝,终日不见鱼儿上鉤。若无那命数,纵將这武学习得登峰造极,亦无得钓之日。”

李仙笑问道:“那习来何用?”苏蜉蝣说道:“是啊?习来何用?所以这武学,全是脱裤子放屁。但学都学了,那便试试无妨。我这一生,不慕权势,不恋財宝,不爱美人。独独一大苦恼,命数將近,却无徒继承衣钵。”

李仙问道:“何必垂钓,凭前辈本领,只需稍稍放出风声,定然万千好汉英雄、豪族子弟爭前抢后。”

苏蜉蝣冷笑道:“说小了。那些老傢伙,老不死难道便不凯覦我医术么?”

李仙说道:“是极,可话说回来,为何脱裤子放屁?”苏蜉蝣又好气又好笑,瞪了李仙一眼,说道:“正是如此,才万万做不得。我鬼医一脉,传承衣钵,有一举世皆知的要则。”

“便是面生异容。你且观我,面黑嘴阔,鼻短耳宽,眼窄外凸。笑起来瘮人可恐,可安静下来,似猴非猴,似人非人。丑陋自是丑陋,但你也说了,细细观察,確有几分耐人寻味。”

李仙说道:“师爷倒真不容易。”苏蜉蝣骂道:“你师爷更丑,额头外凸,头顶无毛,耳短身矮。我与你师爷相比,倒算不可多得美男子。”

李仙说道:“那师祖呢?”苏蜉蝣拍腿道:“嘿!那老傢伙更是奇葩。左眼偏上,右眼偏下,双眼错开。鼻大如牛,却长得女子朱唇。身段却高大至极,天生十一指。”

李仙沉嚀道:“与眾位先祖比起,看来师尊平平无奇。”苏蜉蝣说道:“那是自然。”

李仙说道:“可话说回来,您仍未解答那件事情。”

苏蜉蝣性格古怪,却不阴翳,只是已经习惯阴惻惻说道:“问题便在此处!我鬼医一脉,医术通鬼神,无人不敬无人不重。歷代传承,世人皆知鬼医者,样貌丑陋怪异。实是鬼医一脉,面生异容者,所经磨礪更多,命数硬朗,可承托起这通天医术。”

“我若公开选徒,放出风声,天底下无数人凯覦医术。定会设法改貌,扭曲面容,故弄玄虚,前来投师学医。简直南辕北辙,收徒更难!”

“故而鬼医择徒,需看命数缘分。”

“我浑天养性竿,钓得便是徒弟。洞然湖人跡罕至,此处若能钓得人,若非缘分又是什么?你恰又面生异容,虽与我鬼医一脉风格稍有偏差,但实符合条件。种种原因,註定你为我传人。”

李仙瞭然道:“原来如此。”苏蜉蝣说道:“我鬼医一脉,样貌独特,不拘世俗,一脉单传。

你只需心底认同,即是我之徒弟。世俗的繁文縟节,便皆省略去罢。”

李仙忽感恍惚,本逃亡一途,忽遇鬼医收徒。转念又想,世道浩瀚,世事便是难以预测,他心想:“我本便无师,认又何妨?”他爽朗喊道:“师尊!”

苏蜉蝣頷首笑道:“不错,不错,我一早瞧出,你这小子性情颇有我脉风范,我鬼医一脉,素不喜嘰嘰歪歪。你且跟来罢。”

如此行半时辰,忽见前方烛光明亮,湖中飘浮一木房。苏蜉蝣说道:“这便是我长居之地。”

黑船靠近,苏蜉蝣踏上木居,將船系在居旁。那木居水中飘荡。李仙心想:“苏蜉蝣、苏蜉蝣——其名如人,漂居水中。”说道:“师尊,湖中岛屿甚多,怎不择岛而居。”

苏蜉蝣悵然道:“我曾立过一誓,毕生再不踏足陆地一步。我便隨居飘浮,何时著地,便是命陨之时,极好,极好。”

李仙跃上木居,凌空收剑。苏蜉蝣道:“把醉莲扛来。”李仙沉江剑挑起浪花,將醉莲顶得飞起。他纵身一跃,凌空接过醉莲,扛在肩头。

木居乃“沉积木”所搭建,有居舍、灶房、花圃、小院、楼阁——倒颇为雅致。李仙將醉莲扛至小院,把莲子悉数取出。

苏蜉蝣朝李仙招手,领他行至一小阁室。室內有一香炉,炉后摆设一牌匾。苏蜉蝣告诉李仙,此乃鬼医一脉祖匾,李仙每日擦拭香炉、祖匾,早中晚各上三支香即可。

苏蜉蝣解下兜帽,怪容尽数呈现。李仙恭敬拱手,喊一声“师尊”。苏蜉蝣心满意足,了却一大心事。他说道:“可惜,可惜,你虽为我徒,我却难教你许多。”

“我歷代鬼医,先传医德,再传医术。我等样貌虽丑陋,但医心却正。医术若要细传,数十载未必可见成效。我需带你游世,上可治君王,下可治凡民。大武之外,西域、南疆、海外——皆可踏足。但我毕生已不能踏足陆地,游医一事,你日后量力而行。”

“我尚余一月光阴,主传你医德,次传你医术。你只需记印在心,日后自能逐渐领悟。你既与我有缘,这我是深信的。”

李仙说道:“师尊瞧著硬朗得很,怎说只剩一月光阴?”苏蜉蝣说道:“我是蜉蝣命,早死早超脱,鬼医一脉,不终於我手,便已心满意足。我今日赐你医德经、医心经一册。你细细研读,不可求快,不可求急。”

“你且过来。”

苏蜉蝣领路,行至木居內一间阔室。內摆放三道病榻,皆躺著一人,两人缠满白布,一人包裹成竖茧。皆难观面貌。

苏蜉蝣说道:“说来近来运气著实不错,若非忽遇你,本也另有一位人选。但细细琢想,终究不合適,除非万不得已,才会择她传医。你倒极合我意。”忽揶揄一笑说道:“也罢,也罢,內中缘由,不与你说太多,到时自有惊喜给你。”

“你今日时起,修习医德经、医心经之余,便照料这三尊病人。倘若做得不错,顺道捡个徒媳,截个大胡,哈哈哈,也极有意思。”

李仙茫然不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