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8章 雷冲逞威,骂我宵小?诸君洗耳,听我雷音!  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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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雷声密集间,眾人难抵其威,强撑恐会伤及肺腑胸腔、双耳,便酌情朝再后退步。每退一步,均齐齐喊出雷音之数。

一百三十九、一百四十五、一百五十九————

雷鼓数愈发骇人,无不心生倾佩。那白搏龙当为緹骑间实力佼佼者。以胸鼓雷音抵抗,在五丈之地支撑片刻,也不禁连连回退,距离雷冲已有七八丈远。

李简等位处靠后,惊得面色煞白。但余光瞥到李仙时,不住亦生敬佩。但见那密集雷鼓声中,李仙却镇定自若,半步不曾后退。

一百七·六——————一百八·————一百八·九————

雷冲气息绵长,但震响到此刻,也终於渐缓渐轻。雷冲见势將衰时,突然左右手握拳,猛然锤打胸口。

雷鼓声骤然再震,声势更胜先前。雷音震得高楼瓦片颤抖,窗户吱吱作响,鸟雀飞逃。武侯铺有颇多文职、杂役————均被雷声所惊,来到校场附近观察。

武侯铺外的高楼露台,亦纷纷站满行人。雷冲之威,可谓厉害至极。

他適才捶打胸口的动作,实是武学“雷杀拳”,与武学“阔雷胸”相互结合。便好似以身为鼓,外力猛锤,竟而震响四野。

这两招结合,声势如拳势。凡是周身数丈內,闻雷音者均如胸口遭到重拳锤打。雷冲妒心极强,以雷音取胜竟不满意,更参入武学,以此暗中震伤李仙。

以壮自身之威。

却见李仙仍由雷音骤扑,始终淡然处之。恰似泰山崩於前,而豪不动容。逆流爭其上,而兀自优雅。

待到二百一十声时,雷冲气息已老,嘹亮之势锐减。

第二百一十五、第二百二十三声——

逐渐有歇止之势。第二百三十九声时,雷鼓之声彻底散去。雷冲猛吸一口气,已到极限,胸口坍缩,目蕴血丝,每呼吸一口,必感浑身灼辣。

此时已到极限。

眾鉴金卫见胸鼓雷音停息,这才缓步靠来,均惊诧至极,目露敬畏,如观神跡。皆想:“雷郎將不愧能强人一等,这实力著实可畏。若非那李仙挑衅,雷郎將之实力能耐,我等倒无幸观临。”

纷纷鼓掌喝彩,讚誉层出。眾世家大族亦心服口服,对雷冲赞声若浪。

雷冲缓气片刻,轻拍衣袖,抖落尘土,傲然说道:“如今可知差距?我说你是宵小之徒,你————可敢否认!可敢有异议!”

凡军营之地,最重实力。雷冲此刻辱骂李仙为“宵小”,李仙若无力辩驳,日后必成“戏称”“绰號”。

听那人中间,已有人以“宵小”代指李仙,言语戏謔嘲讽,甚是刺耳。

李仙说道:“雷郎將,我还没开始,何必这般早下定论。谁是宵小,可还没有定数。”

白搏龙说道:“李仙!你也太不识趣,雷將军指责你,是为你好。你这般一味辩驳,未免小气。你震响一百三十二声,原也属极好成绩。纵死命强撑,不过一百五六,如何能与雷郎將的二百之数相比。”

李仙热血翻滚,少年锐意,虽多因时因势,因情因景而藏拙。但终有拔剑向天,意指凌霄日。此时此刻,李仙难掩锋芒,显露出浓郁狂气,朝眾拱手道:“诸位,请后退十五丈,竖起耳朵,恭听我雷音罢!”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退后。

李仙说道:“好,若受震伤,莫怪我不曾提醒!”他轻抬双臂,双指併拢,竖在鼻前。此乃“巽风息”的“倒饮长江水”一式。

南宫家家底丰厚,巽风息虽是基础武学,但自避玉真经所衍得。这巽风息练至巔峰,大有吞天地之气,饮天地之威。

李仙此刻鯨吞诸气,竟叫气氛闷沉。李仙眼进精芒,势头点点攀升。修行“唯我独心功”时,砥礪出“捨我其谁”的意蕴此刻震放。

[凌霄意]特性,自然而然显现。李仙如把刺天之剑,此刻站定不动,却已锐不可当!

眾人若有若无感受不同以往。

此势却刚刚开始。李仙由温彩裳塑造武道根基,脊骨宛若通天神山。他此刻便是“爬神山”,使得气势到更高处。

但见周遭泛起丝丝“嗡鸣”。

李仙气势骤增,骤高————神山无穷高也,他亦无穷高也。此刻虽同处校场,彼此平视。但自眾鉴金卫眼中,李仙脚下的地面,猛然拔地而起,將他抬高、再抬高,衝破云霄,隨后俯视望下。

攀神锋,意冲霄。

白搏龙忽喊道:“退后!”

声音落下剎那,李仙震响胸鼓雷音。只听“轰隆隆”一声,那声音却不似李仙胸口震出,更似九天之上,云霄之外传下。

眾鉴金卫实力不俗,立时有所反应,暗蕴胸鼓雷音抵抗。但这第一声狂震,有如猛锤砸进心腔。不住一阵晕乎玄乎。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剎那之际,已震二十七声。剧烈的响声,震得眾卫脚步凌乱,胸腔闷痛,耳膜刺疼,眼冒金星。

一时只顾后退。李仙的音势,直逼雷冲。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雷冲长发翻飞,鼓雷音抵抗,自可身不受创。

但雷音中所挟带的气势、威势,却叫他不住后挪半步。转瞬剎那,李仙已震响一百四十九声、一百九十四声——

依旧雷音滚滚,余力甚足。

眾鉴金卫被逼退十五丈、二十丈,堪堪远处站定,不受雷音所伤,凝神望去,开始齐数雷声。第二百一十四声、第二百三十五声、第二百五十六声——

雷冲的极限,如溃败之坝,顷刻便被衝破。雷冲这时再连退数步,自光闪烁,面色难堪,不知想些什么。

李仙心想:“我若真想显威,又岂止这等威势!雷冲啊雷冲,你既骂我宵小,那便且让眾人瞧瞧,你我之间,谁是宵小!”他震响雷音剎那,震声喊道:“诸位,听我雷音。”

施展唯我独心功的[心坚若石]特性,残阳衰血剑的[心火]特性施展。顷刻间塑起滚滚燃烧的“心炉”。

李仙雷音震心炉。这剎那,岂不如天雷撞地火,那声势何等浩瀚,何等骇人,何等惊艷。

只听那雷音滚滚,烈火熊熊,那少年意凌霄,威撕天。眾鉴金卫、武侯铺文职、杂役、別楼看客——唯有洗耳听雷。

瞻仰李仙之姿。

军中肃崇敬强者。这剎那,白搏龙、白正龙、苏开虎、李阔、沈狼阳等无不心震。胜负已分,差距甚大。再无人细数雷声。

皆洗耳听雷,观仰其姿。

李仙猛一收势,雷音酝酿未散。闷响数息,才逐渐平息。眾人均觉不可思议,久久未能回神,心中齐想:“胸鼓雷音特性,凡入境武人,皆是有之。何以独独他,如此匪夷所思的厉害。雷音恍若九天传来,好似天雷为他所用,谁若敢有不敬,下剎那便要当头劈落。”

那雷冲自持胸鼓雷音厉害,心生妒忌,喝骂李仙。不料李仙迎骂而上,强势反击。这时却叫雷衝下不来台,头皮发麻,怒且无奈:“我骂他宵小之徒,以二境造诣,欺压一境。如今亲自动手,非但压不住他,还在胸鼓雷音处大败。如此看来,我岂不才是宵小作丑?”

但引以为傲的胸鼓雷音,却真正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顏面既丟,心亦受挫。

雷冲拳头紧握,见眾人均露出敬惧目光。遥想昔日,他展露胸鼓雷音,便是因此受眾人所仰慕。他忽想:“不行,我说什么也不能叫此子成势!他若成势,日后必处处压我一头。他比我年少,天资亦好我许多,我所擅的胸鼓雷音,与他相比,却——却不值一提。我如今还是铜身泥面,若论职权、身份,均远远高过此子。我需趁早弄死此子!”

雷冲戾气一凝,竟將李仙当做心腹大患,眼中钉,肉中刺,非当场除去不可。他暗暗蓄起掌势,心想:“待会先打杀此子,再设想一说法搪塞过去。是了,便说此子强行摧动胸鼓雷音,因此震伤五臟六腑!”

李仙暗芒一闪,时刻留意雷冲。“完美相”感应敏锐,立时便已觉察,却不忧反喜:“这雷冲既要杀我,必是惧我。证明我今日之举,確能谋得上进。哼,你这宵小,想杀我——差得远呢!”

暗施手段,隨机应对。

忽在这时,远处一阵掌声响起。徐绍迁爽朗道:“好极,好极!我鉴金卫竟意外得此人才!”

雷冲脸色一白,连忙收回暗势。遥想当初,他亦是震响雷音,被徐绍迁所看重。徐绍迁快步走来,拍著李仙肩膀,说道:“我原以为雷冲的能耐,已是难得。竟还有比他更强之人。”

李仙拱手道:“徐將军!”

徐绍迁笑道:“都是自己人。你若非初到鉴金卫,尚未有实打实的军功。我单凭此事,便能提拔你。这样吧,如此才能,不可荒废。”

“你且先担任中阵阵首,按照职级而言,都是緹骑,不算提拔,细细专研雷鼓弒神阵。日后,未必不能成我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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