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研製 隋唐公子,从夺取关中开始
“呼””
一簇淡蓝色的火苗瞬间在地上跳跃起来,在正午的阳光下,如果不仔细瞧,几乎看不出这火在烧,只能通过空气中微微的扭曲感,才能感觉到那股子灼人的热度。
竇师纶和韩从敬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酒火,但那种火往往带著浓烟,烧起来也是慢吞吞的。
“希言,这东西不光能喝。”
李智云看著逐渐熄灭的火苗,说道:“如果用这东西去擦伤口,虽然疼得想杀人,但却能让伤口不生脓。”
李智云转过头,拍了拍竇师纶的肩膀:“这就是救命的水,你现在不光要弄出这精粹,还得继续往上提炼,这种东西,我管它叫酒精。”
李智云的动作很乾脆,他从案几下头摸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空白公文。
“我再给你加个军需统筹巡察”的衔,名义上是筹备驱寒的草药,实则就给我死磕这酒精,云肩托那边就暂时交给韦公负责。”
竇师纶听得心惊肉跳,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瓷碗,又看了看李智云那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我听殿下的。”
李智云点点头,拎起那件被搁在案几上的紫袍,隨手披在身上,也没细整理,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掛著。
“我先回长安了,裴寂还在尚书省等著我的进度匯报呢。”
回长安的路上,李智云骑得並不快。
韩从敬跟在他身后,那口酒的余劲还没散,在马背上坐得笔挺,脸上的红晕在风里散了大半,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殿下,这酒精————真能治金疮?”韩从敬忍不住开口问道。
“能治,但不是治,是防。”
李智云勒了勒马韁,扭头看著他:“从敬,你打过仗,见过那种伤口烂成一摊稀泥的样子,那是看不见的邪气在作祟,这酒精就是专门杀邪气的,等二哥出征的时候,我会让他带上一批,每一名伍长手里都得有一小壶。”
“这事儿,裴相那边会放行吗?”
“他当然会,两万石粮食已经进了国库,裴寂现在得意的很,我只是送点用来避邪的药酒,他不会拦的。”
——
回到尚书省办公署时,天色已经擦了黑。
尚书省內堂。
裴寂果然还没走,正坐在一张堆满卷宗的案几后头,手里拿著个精致的小银勺,在慢条斯理地刮著一碗燕窝粥。
“五郎回来了?这一身酒气————看来是在西郊醉得不轻啊。”
裴寂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盈盈地看著进门的李智云。
李智云也不避讳,大咧咧地在裴寂对面坐下,顺手拎起裴寂案头的一卷空白纸张,开始在上面横七竖八地画著圈。
“裴公,二哥这次西征,去的是涇州一线,那里苦寒,又是大雨刚过,我刚才顺道去看了看竇师纶,他正在搞的新药酒,劲头很大,能驱寒气,也能防金疮。”
李智云把手中的木炭条一丟,指了指画出来的几个重点。
“我想著,既然粮食已经补齐了,咱们尚书省能不能特事特办,顺便將这批药酒加进輜重里,裴公只需要在文书后头落个款就行。”
裴寂眯起眼,他当然听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所谓的药酒,无非是李智云想再弄出点私货,但就像李智云之前说的,粮是李智云筹的,事是李智云乾的,他这个僕射只需要签个字,就能落下一个“关怀西征將士”的名声。
更何况,李世民是秦王,这次出征是国运之战,若是他在后勤医疗上卡了脖子,万一前线因为疫情或者金疮折损太重,这锅最后还是得落在他这个负责统筹的僕射头上。
“五郎既然有这份心,老夫哪有拒绝的道理?”
裴寂呵呵一笑,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不过五郎啊,这药酒既然这么好,你可得给老夫也留几罈子,老夫这腰腿一到了阴雨天,也是酸疼得紧吶。”
“那是自然,给裴公您的那份,肯定是用最名贵的花蜜浸过的,养生。”
李智云站起身,拱了拱手。
“既然说定了,明日一早我就让民部发文,二哥那边————听说已经开始点將了?”
“快了。”
裴寂嘆了口气,自光投向窗外幽深的夜色:“陛下今日还提起,薛举那廝在涇州动作频频,二郎这次去,怕是得有些日子才能回来,这长安城的担子,五郎你可得帮老夫挑稳了。”
李智云没说话,只是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