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书信 隋唐公子,从夺取关中开始
“我想以韦氏商队为主体,从高塘城到长安,每五十里设一个中转点,中转点不在官道上,而是设在商队补给的草料铺子、磨坊或者私仓。”
他又在草图上点了几下:“我们用红色做標记,韦家的货车只要在车辕绑上一截红色的丝絛,不管天多黑雨多大,中转点的人见到红標,就要立刻交接信筒,儘快將情报送到楚王府。”
韦圆照稍作思忖,微微皱眉道:“五郎,这开销可不小,而且若是被查出来,私设驛站可是重罪。”
“所以咱们叫它商队情报网。”李智云看著韦圆照,“这些信差明面上是韦家送急信的伙计,背后可以是楚王府的侍卫,希明先生,这事儿还是由你来统筹,你熟悉关中的郡县名册,哪里能藏人,哪里能养马,你应该比我在行。”
褚亮没有推辞,他站起身,神色肃然:“臣在山南时,已让杨师道那边挑了三十个精明强干的文吏,这些人底子乾净,全在万家的帐房里掛了名,只需半个月,这红丝便能连成线。”
“景猷,你负责译。”
李智云看向杨师道:“信筒里的东西不能用直白文字,我听说你有一套家传的切韵法,如果方便,那就混在商队的货单里,这样即便被人截了,看到的也不过是买卖帐簿。”
杨师道自然不会拒绝,拱手应了一声。
“殿下,其实还有一事。”
褚亮从怀里摸出一份密报,並没有直接递给李智云,而是平铺在案几上:“这是咱们在涇州的探子送回来的消息,说是薛举在折遮城干了一件事。”
李智云走回案边,一边看著密保,一边对著舆图。
上面说薛举没急著突围,也没急著跟殷开山拼命,而是利用折遮城背后的一道深谷,挖了更深的壕沟,那种壕沟不是用来挡马的,深度差不多有两三丈,而且底部还垫了厚实的青石块。
褚亮摸著鬍鬚,继续说道:“依我看,薛举这是要在折遮城里长住啊,他不仅在挖沟,还在城外依山势修了一圈矮墙,正好挡住了涇水可能泛滥的路径,这薛举比我们更懂这场雨,他在等我们的军粮发霉烂掉,等我们的士兵在高遮城里生病。”
“这个傢伙是在磨刀。”
李智云闻言,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薛举的韧性远超长安城里那些文官的想像,西秦霸王的名號,根本不是靠一味地蛮冲乱撞贏回来的。
“情报网必须立刻铺开,哪怕是用钱砸也要把这条路砸通。”
时间不等人,他又交代了一些细节。
直到夜色深重,褚亮、韦圆照和杨师道才各自退去。
偏厅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剩下雨水敲打窗欞的声音。
李智云没有回楚王府,他送走三人以后,重新坐回案几前,借著昏暗烛光,看著那堆如山的帐册和公文。
就在这时,韩从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握著一个竹筒。
那竹筒上没有任何標记,却被一层防水的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
“殿下,是万安送来的书信,他在隨军医官的辐重车里,趁著交接药材的机会,把信混进了韦家的香料袋子。”
李智云伸手接过竹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只能盼望这里面是个好消息。
撕开油纸,倒出里面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
由於雨水浸润,绢纸有些发潮,上面的墨跡也略显散乱。
李智云展开绢纸,就著烛火一字一句地读著。
信上的內容极其简练,没有半分官场上的辞令,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秦王近日食欲不振,每餐仅进半碗清粥,且贪凉甚重,夜里常弃毯而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