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人上人 大唐之寒门的奋斗
如果说没有穿越的经歷,陈百一自己清楚,对方完全可以吊打他。
即便是如今,对方那种图谋全局的能力,也不是他能够比擬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沮丧。
“此人行事,如春雨酥酥,如微风拂柳,温润不激,当为良相。
我与其相比,倒是落了下乘。”
房奉真刚刚话问出口之后,心里便后悔了。
这会儿又听到,自家夫君这般诚恳坦言,心中更是复杂。
於是温言说道:“此人能得夫君这般讚扬,定是人中蛟龙。
只是夫君这般坦言不讳,已是胜却天下男子无数。
於妾身心中,夫君年少而得高位,位高而不倦学,此般不骄不躁,以德得君子七味,已是古今少有的奇男子。
妾身此生有幸,得侍奉夫君左右,便是苍天宠幸。”
陈百一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说道:“娘子,夜已深了。”
说完,不管房奉真是何反应,便朝著外间说道:“银箏,快来收拾床榻。”
外间的银箏闻言,心中暗哗一声。
这便朝著里面应了一声,便连忙起身,对隔壁的执勤的两个丫鬢,吩咐了一声,这便回到房中口隔壁这边的丫鬟,连忙准备好热水,用铜盆小心地端到了里面。
“银箏姐姐,热水好了。”
银箏接过铜盆,两个丫鬟便退出房间,关好房门。
银箏这便端著铜盆到了里间,轻轻地將盆子放在地上,然后朝著陈百一道:“郎君,热水好了。
奴婢伺候您泡泡脚。”
这时候,房奉真笑著说道:“银箏放著我来吧。”
银箏听到这话,將手里放著的擦脚的帕子,放在了水盆边上的木架上。
然后她轻轻地脱掉了身上的袄子,然后走到祖母的床榻边,將床上的褥子铺得笔直,又將被子打开,平铺在床上。
这才脱去了身上的袷衣和鞋袜,顿时,身上大片的肌肤已经暴露了出来。
银箏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钻到被窝里面躺到了床上。
而陈百一这边,房奉真將铜盆搬到了他的脚边,轻轻地除掉他的鞋袜,將他的双脚摁在了水盆里,泡了起来。
水烫烫的,稍微有点难受。
面对此情此景,他实在不好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前世,他生长在红旗下。
红的发紫,对於黑心老板,对於特权阶级,深恶痛绝。
对他而言,所有人都是生来平等,对於封建社会没少批判。
如今,在这个时代,身份做了调换。
要是有人敢对他说,均田地平人权,那他会第一个站出来,直接撑死对方。
只有身处其间,才知道这是多大的利益,这是多么根深蒂固的利益体。
才会明白,后世取得的成就是多么的伟大。
歷史上多少雄功伟业的君王,多少战功彪炳的將军,多少名留青史的能臣名相,与这种开天闢地般的创举比起来,皆是暗淡了光彩。
陈百一看了一眼正在暖被窝的银箏,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处於这个时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银箏,別看是一介奴婢,做的都是伺候人的事情。可是她比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过的好。
与天下那些黎民百姓比起来,她过的算是人上人的生活。
她不必为一日三餐而发愁,不必为没有银钱治病而痛苦。
如此这般,已经胜却天下九成。
这是一个帝王將相的时代。
大唐,更是一个帝王將相最好的时代。
与天下黎民而言,世道永远是那个世道。
他们犹如那黄了一茬又一茬的麦子,只是等待不同的人来收割罢了。
两日后,陈百一在府门口迎上了大舅哥和马周。
“宾王兄,好久不见,更是想念。”
马周听到这话,也是笑得极为灿烂。
远远的便行礼道:“周见过涇阳伯。”
“你我兄弟,何必行此虚礼。”
陈百一也知道世俗便是如此,马周在此处对自己行此礼节,便是律法与礼教的规定。
当然了,马周自己对於陈百一也是极为恭敬。毕竟陈百一可是自己的恩客啊。
不提救命之恩,就他现在乘坐的马车,那也是陈家资助的。
毫不客气地说,要是没有陈百一,没有现在的马周。
他要是敢对陈百一失礼,那便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这天下再大,也无他的容身之地。
见陈百一伸手相扶,马周笑著说道:“贤弟,如今贵为伯爵,礼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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