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宇宙星空 我在公门修仙
“城防局能给你什么?繁琐的案牘,勾心斗角的倾轧,有限的资源和按部就班,缓慢到令人绝望的晋升之路?”
雾气微微波动,光影的声音带上诱惑的韵律:“而在我们这里,你可以得到真正的传承,直达大道的秘法,取之不尽的资源,以你的天赋只要点头,不出二十年,我保你入境,褪去凡胎。”
隨著话音,周围的雾气骤然翻腾变幻。
杨文清看到,雾气中浮现出栩栩如生的景象,那是“他”在一个灵气氤氳的秘境中闭目苦修,身边堆满罕见的灵丹妙药;是“他”挥手间风雷相隨,轻易镇压强敌;是“他”在万眾敬畏的目光中登上高台,接受尊崇的礼讚。
画面流转,最后定格在“他”凌空虚立,周身道韵流转,与山川共鸣,赫然已是能开宗立派,受一方供奉的大修士。
那景象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潮澎湃,仿佛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看,这才应该是你的道路。”
光影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浸入心田,“挣脱枷锁,拥抱真正的力量与自由,城防局他们连自己辖区都清理不净,內部更是污浊不堪,值得你效忠吗?加入我们,你不仅能获得力量,更能真正改变这个僵化腐朽的世界。”
杨文清注视著那虚幻而辉煌的景象,眼神深处却如古井寒潭,波澜不惊,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意识空间中清晰而冷静:“二十年入境的代价是什么?像王家一样,献祭至亲?还是像那海怪沦为被操纵的傀儡?”
这一刻的杨文清已经反应过来,这位的手段看起来诡譎得很,其实也只能施展这种不会引起太大灵气波动的普通幻境而已,根本无法伤害到他分毫,大概率是他的本体距离非常远。
光影轮廓似乎因杨文清直指核心的质问而沉默一瞬,隨后低笑的同时说道:“王家父子?你怎会將自身与他们相提並论?他们不过是一些必要的消耗品,他们的存在是为验证某些路径,工具用旧了、损坏了,自然需要更换或丟弃,这与你完全不同,你是使用工具的人。”
光影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我们追求的是进化,是生命层次的真正跃迁,是摆脱这具脆弱皮囊和狭隘情感的束缚,你看这芸芸眾生,被七情六慾所困,被生老病死所限,庸庸碌碌,百年即化尘土。”
“他们与我们早已不再是同一种存在,何必被那些所谓的伦理、亲情、凡俗责任所捆绑?那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枷锁,是阻碍我们触摸更高真理的绊脚石。”
雾气开始剧烈涌动,不再是展现个人辉煌,它变成了星河流转,宇宙洪荒,无数星辰生灭,而在那深邃的黑暗背景中,隱约有难以名状的庞大阴影与璀璨却冰冷的光辉交织。
“这个陈腐的世界被旧秩序、旧道德把持,它限制了真正的可能性,我们所要做的是打破这个囚笼,去探索那无垠的星海,去理解宇宙的真正法则,去成为更高维度的存在!”
“你的天赋,你的心性,不应该浪费在维护这个即將倾塌的旧屋上,加入我们,你將成为新世界的开拓者,而不仅仅是旧秩序的修补匠,力量、知识、乃至————不朽的奥秘,都將为你开。”
光影的声音充满无限的诱惑,“想想看,当你挣脱引力,漫步於星辰之间;当你掌握法则,一念生灭世界;当你超越时间,见证文明的兴衰,那才是生命应有的形態,那才是真正的“道”!”
“千礁县不过弹丸之地,就连中夏存在的中央大陆纵横也不过数万里,却还要被数十个国家瓜分,你应该抬头看天,这个世界不过是起点。”
“宇宙星空?”
杨文清问。
对面之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浮现出更灿烂的笑容:“没错,你应该在警备学院里读到过天外之人的知识,可他们对此讳莫如深,但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就能知道一切!”
天外之人。
听到这四个字,杨文清立刻想起警备学院课堂上,关於域外威胁的一些事情,天外之人是指星空偶尔降临这片世界的域外修士。
老师当时语焉不详,只说本方世界有强大规则保护,寻常异域修士难以对这放世界构成真正威胁。
至於更深层次的东西,老师们总是以你们修为足够时自然会接触”为由搪塞。
杨文清当初就问过老师,既然有域外修士降临,我们又是否能前往域外,但老师的回答是域外宇宙实在太大,再问域外之人又是如何来的,老师就是摇头了。
他对这方面的知识自然是好奇得很,但他感受著对方话语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对凡俗的蔑视,以及对所谓更高维度”的狂热,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道:“所以,为了你们的进化”和新世界”,祭献更多无辜者的生命与灵魂,都是可以接受的代价,是吗?”
他的目光穿透虚幻的光影,直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本质:“你们口口声声说旧秩序是囚笼,要打破枷锁,可你们所展现的不过是建立另一种更冷酷和更赤裸的弱肉强食的秩序,这与其说是进化,不如说是一种退化,退回到连最基本的同理与共情都丧失的野兽逻辑,只不过披上了一层追求真理的华丽外衣。”
“你们许诺的星辰大海,听起来很美。”
杨文清的声音在幻境中迴荡,带著清晰的穿透力,“但若这条路的起点,是践踏同类的尸骨,是以剥夺他人的一切为基石,那么这条路的尽头无论抵达何处,所得到的不朽与真理,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面听闻这席话后沉默良久,声音轻柔的问道:“那么,你是拒绝了?”
杨文清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道不同,不相为谋。”
光影轮廓周围的雾气似乎微微凝固,那份温和与惋惜如同褪色的画布般剥落,露出底下更为本质的冰冷与漠然。
“拒绝么——倒也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人惋惜。”
光影的声音轻柔依旧,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年轻的坚持总是带著未经世事的纯粹与固执,我们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的天才,起初都心怀热血,恪守著他们所谓的底线与原则。”
雾气缓缓流转,映照出一些模糊扭曲,却又隱约能辨认出曾经意气风发的身影,他们似乎都曾站在类似的十字路口。
“但现实会打磨一切,权力的倾轧、资源的匱乏、修行的瓶颈、同辈的超越、乃至亲近之人逝去。”
光影的声音如同耳语,带著洞悉世情的残酷,“你会发现,你拼命维护的秩序未必公正,你赖以生存的体系內部满是蛀虫,你引以为傲的坚持在绝对的力量和悠长的寿命面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到那时,你会回想起今夜,回想起我们给出的选择,通往更高层次的路不止一条,但捷径总是诱人的,我们看中的人,极少有能永远抵抗这种诱惑。”
光影的轮廓开始变淡,声音也仿佛从极远处飘来,“记住,诱惑无处不在,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话音落下,周围的雾气如潮水般急速退去,杨文清眼前一花,意识重新感受到小巷阴冷潮湿的空气,以及脚下坚实的青石板。
那灰衣“人”依旧站在原处,脸上掛著那副僵硬且標准化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