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都是定数 修仙你也跳剧情?
“没问题。”黄煜没有什么意见。
“至於剩下的东西。”张孟想了想说道:
“陈运的配剑归我,此剑属性与我所修略有契合,且我正面牵制陈运出力最多。离火阳符剩余威能不多,但或许还有用,暂由我保管。其余符籙,黄煜、秋辞你们可各选一张防身。”
“陈运所留剑诀、身法玉简,秋辞出身流云剑阁,或许能补全或印证所学,秋辞你若要需按价分与我和黄煜灵石。至於这三枚古墓玉简……”
张孟拿起那三枚从石龕中取出的晦暗玉简,粗略一扫,心中已然有数。
一枚记载的正是《拘虚炼煞指玄手》,已经学过的残篇;一枚是一门名为《癸水化雷诀》的炼气期雷法,威力尚可但修炼条件苛刻,需水属性灵根为主,对他无用。
最后一枚,內容最为晦涩,赫然也是《洞神部》残篇,名为《牵机契命纂》。
其功效匪夷所思,竟是专研契约之道,可於特定条件下,微弱干扰、延迟契约生效,甚至对某些低层次契约进行极其艰难的“偷换”或“误导”!
虽然限制极大,成功机率渺茫,且反噬风险高,但这无疑是张孟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谁让他是力士呢,未来免不了可能要和灵契打交道的。
“这三枚古玉简,”张孟面色如常,“我对此类古法颇感兴趣,且先前战斗中损耗的心神秘法与之有关,故我取这枚《牵机契命纂》以作补全。
剩下两枚,《癸水化雷诀》秋辞或可参考,《拘虚炼煞指玄手》颇为偏门,黄煜你常与古物打交道,或许能研究出点名堂,归你。至於这小盒和玉梳……”
他看向黄煜和秋辞。
黄煜连忙摆手:“盒子我打不开,梳子我也用不上,你看著处理吧。”
秋辞也道:“我能分到这些,已经超出预期了。”她最在意的是拿回本门剑诀和部分灵石丹药,对古墓之物兴趣不大,且心知若非张孟主导,她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既如此,”张孟也不矫情,“玉梳或许有些安神之效,我留著。这小盒暂时无法打开,且由我保管,若他日能开启,其中之物我们再议分配,可有异议?”
常年游玩游戏,张孟对分赃这套还是很有领悟的。
黄煜和秋辞略作思索,都点头同意。
此番收穫远超预期,且张孟实力摆在那里,又是主导者,如此分配已然公道。
分赃完毕,三人开始商討如何离开。
“出口必然有人把守,是流云剑阁的接应弟子。”秋辞分析道,“陈运已死,我若独自出现,恐引怀疑,最好能製造些混乱,或者找机会潜行出去。”
黄煜摸著下巴:“我的『土行术』在这墓穴外围的土层或许能勉强施展短距离,但带不了人。而且外面情况不明……”
张孟沉吟道:“先摸到出口附近观察情况,见机行事,必要时,可用陈运的遗物或信息製造混乱。”
就在三人低声商议之际,他们並未察觉,在浣溪镇上方,那常人难以企及的万丈高空云涡深处。
一方被氤氳紫气与星辰光屑环绕的悬空洞天之內。
几道气息渊深似海、身影模糊朦朧的存在,正围坐在一方由混沌气息凝聚的水镜之前。
镜台中呈现的,正是下方浣溪镇乃至古井下囚凤冢的部分模糊景象,光影流转,气机晦暗。
镜台周围共有七个云座,此刻六座有主,唯首位空缺。
“道昀子师兄孤身前往『凤眠殿』,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一个声音响起,温润平和,却带著穿透虚空的质感。
说话者身影笼罩在淡淡青色光晕中,依稀是位道髻高挽,手持玉如意的修士。
“道昀师兄功参造化,早已触摸元婴门槛,更有其宗门至宝翻天印护身。何况那妖凤被『九阴锁灵大阵』困镇万载,真灵涣散,早已不復当年之威。此行不过是依循旧例,甲子之期取走一缕『涅槃残焰』与些许『凤棲梧屑』罢了,当无大碍。”
另一侧,一位周身隱有金色梵文流转、似僧似道的修士缓声道,语气篤定。
第三道身影,身著玄黑剑袍,身形笔直如剑,即便静坐也散发著割裂虚空的锋锐之气。
他並未参与前两人的对话,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过镜台某处画面——那里隱约是张孟三人分赃的场景。
“倒是此番进入囚凤冢取走云裳梳的小辈,有些出乎意料。”一名身著五彩羽衣的美妇人掩嘴轻笑,目光流转,“慕道友,贵派那位气运所钟的核心弟子,看来福泽还是稍浅了些啊。”
“哈哈,或许那小力士,才是真正的福缘深厚之人?”第五位笑道,声音洪亮,周身缠绕著紫色雷霆,似有龙虎虚影在身后沉浮。
“气运深厚,岂会沦为一介力士?”第六位淡淡接口,声音中性,辨不出男女,周身有阴阳二气如鱼游动。
几道目光,或明或暗,似有若无地投向那位玄黑剑袍的身影。
流云剑阁在此地的代表,慕晏。
慕晏面沉如水,周身剑意隱而不发,却让周遭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
他冷哼一声,声如剑鸣:
“陈运虽身负气运,然心性浮躁,眼界狭隘,贪功冒进,陨落於此,亦是咎由自取。我慕晏,非是输不起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剑光,穿透洞天壁垒,仿佛直接落在下方张孟身上,声音愈发冷冽:
“机缘流转,各有定数,有人能取走本该属於我流云剑阁之物,亦是天意,只是——”
他话锋一转,剑意陡然升腾,虽未针对在场任何人,却让整个洞天气氛都为之一肃:
“这『因』从何而起?这『果』又將落向何处?慕某希望,莫要让在下看到,是有些不该插手的人,在暗中拨弄了命运的弦丝,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凛冽剑意,已表明態度。
其余几人或微笑不语,或眼观鼻鼻观心,或出言缓和。
“慕道友言重了。”
“只不过是机缘巧合。”
“一切自有定数,非我等能摆弄。”
镜台之上,光华流转,映照著下方浣溪镇的夜色,也映照著那几个刚刚分完赃,正筹划如何逃离的“螻蚁”身影。
而在那囚凤冢深处,无人可见的凤眠殿內。
手持古朴石印,道袍飘飘的道昀子。
正与棺中那再次睁开双眸,瞳中霞光与炽焰交织的红衣女子,静静对峙。